蓝天画第一次见东方末,是在消灭罗刹暗无的时候,长老们任命她为木象的斗龙战士。彼时她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斗龙手环,橙色双马尾随着蹦跳的动作扫过肩头,正跟子耀笑闹,冷不防被一道带着寒气的视线钉住。
“毛手毛脚,这样也能当斗龙战士?”黄发少年抱着手臂站在石阶上,金眸里的不屑像淬了冰的针,“莫林天门的果然都这么聒噪。”
蓝天画的火“噌”地窜上来,一下子窜到东方末跟前:“你懂什么!这叫有活力!总比某些人跟冰块似的,恐龙蛋见了都得冻裂!还有!你们孤斗星门的都是冷血,自私的人!”
从此“冰块”和“小麻雀”的梁子算是结下了。组队执行任务,东方末总嫌她侦查时踩断枯枝惊了猎物,她便怼他挥剑时动静太大像在拆山;她摘野果分给大家,偏要故意把最酸的塞他手里,他皱着眉咽下,回头却在她被藤蔓绊倒时,眼疾手快地拽了她一把,嘴上还硬:“走路不看路,想拖后腿?”
真正让关系松动的,是那次在黑雾森林。蓝天画为了救一只被困的小恐龙,不小心误入了迷阵,木属性力量被瘴气压制,连御风龙刃都快握不住。天黑透时,她正缩在树洞里打颤,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东方末出现在洞口,额角还带着擦伤,语气依旧冲,却没了往日的冰冷:“蠢死了,就不能等队友一起?”
他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塞给她,自己靠着树干坐下,背挺得笔直,像座沉默的山。“你怎么找到我的?”她小声问。“找你还不简单吗。”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有……你刚才喊救命的声音,吵得人没法专心找路。”
那之后,斗嘴还是常有的事,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东方末会在她训练完偷偷往她水壶里灌温水,嘴上说是“免得你渴晕了耽误事”;蓝天画会在东方末训练时,蹲在旁边观赏他,故意吐槽“腹肌不够”,却偷偷自己用手机拍照。
一次对抗罗刹暗无的黑暗势力,东方末为了护她,被黑能量打倒在地,身上受了重伤。蓝天画扑过去替他包扎,手指触到他伤口时抖得厉害,眼眶红了:“谁让你逞能的,你不要命了吗!”他却抬手,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动作生涩又别扭:“不护着你,你又要哭着喊救命,吵。”
决战胜利那天,龙武族的夜空缀满了星星。东方末把一枚用宝石打磨的小坠子递给她,坠子上刻着小小的“木”字。“干嘛给我?”蓝天画捏着坠子,指尖发烫。“看你总丢三落四,挂手刀上,丢了……我再给你找回来。”他别开脸,耳尖却泛着红。
她忽然踮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东方末僵住,猛地转头看她,金眸里盛着星光,亮得惊人。“你……”他话没说完,就被她抱住了腰。“臭东方”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再对我凶了。”
他沉默了会儿,抬手紧紧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怕惊散星光:“嗯。”
后来族里人见了,总打趣他们:“当初谁天天说对方烦来着?”蓝天画会叉着腰喊“要你管”,东方末则会把她往身后拉一把,挑眉看向对方,那眼神里的护着,藏都藏不住。
墨色的星轨在他们头顶流转,曾经互相嫌弃的两个人,终究在一次次斗嘴与守护里,把“讨厌”酿成了“喜欢”,把“冤家”走成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