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线下赴约，MVP奖牌与剥好的橙子

赛后后台的喧闹还没散尽，走廊里满是队员们的欢呼与教练复盘的交谈声。汪启俊靠在墙边，指尖摩挲着那块刚领到的MVP奖牌，鎏金表面还带着舞台灯光的余温。

星痕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萧玦跟在后面晃着水瓶，两人笑得一脸促狭。

“义哥，今天这封神局，你的专属军师没来现场，亏不亏啊？”星痕挑眉挤眼，“人家熬了好几个晚上给你算数据，你不得拍个奖牌视频发过去？”

萧玦跟着补刀：“何止视频，我看直接把奖牌寄过去才够诚意。毕竟没有阿禾那套时间轴打法，对面打野能把你野区反烂。”

汪启俊抬眼扫他们一下，刚要开口怼回去，视线扫过走廊尽头，话音骤然顿住。

女生站在安全出口的光影里，穿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正是只在线上连麦了无数次、从未线下见过面的宋今禾。她显然是刚从观众席过来，发梢还带着点场馆外的晚风凉意，看见他望过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消音。星痕和萧玦对视一眼，非常识趣地一窝蜂散开，走之前星痕还不忘压低声音补了句：“义哥加油！把握机会！”

汪启俊没理他，下意识站直了身子，刚才在赛场上杀伐果断的野王气场散得一干二净，反倒有点手足无措，连手该往哪放都不太确定。他快步走过去，喉结轻滚了一下，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些：“你怎么来了？没提前发消息说一声。”

“来验收一下我的数据模型实战效果。”宋今禾语气还是惯常的冷静，可仔细看能发现她耳尖泛着浅粉，“毕竟是我熬了三个晚上算出来的反野时间轴，总得亲眼看看有没有白费功夫。”

“白费不了。”汪启俊立刻摇头，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第三局龙王团那波，我就是卡着你算的0.7秒惩戒差抢的龙，准得离谱。你在台下看的时候，没觉得我哪波操作有问题？”

宋今禾瞥他一眼，张口就来：“第二局十分钟那波，你贪了个小野怪，晚了0.4秒支援上路，差点让对抗路掉塔。细节还是飘，老毛病没完全改。”

“是是是，宋军师说得对。”汪启俊笑得无奈又纵容，抬手就把手里那块MVP奖牌塞进她手里，语气郑重得像在交接赛场战术，“赢了，MVP。这个给你。”

奖牌沉甸甸地落进掌心，宋今禾愣了愣，抬眼看向他：“你疯了？这是官方颁发的个人MVP奖牌，你给我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别人该说KPL职业选手拿奖项随便送人了。”

“本来就有你一半功劳。”汪启俊说得理所当然，直线条的思维展露无遗，“没有你的数据拆解、时间计算、失误率推演，我打不破对面的针对战术。队伍赢比赛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但这份军功章，该分你一半。”

“我就是个场外主播，顶多算个远程参谋，上场打比赛的是你。”宋今禾想把奖牌塞回去，“你自己收着，这是你的荣誉。”

“我以后还能拿更多。”汪启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把奖牌递回来，语气认真，“但第一个靠咱们这套打法拿的MVP，必须给你。”

他说得坦荡又真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赛场上他扛着全队的希望逆风翻盘，义不容辞；赛场下他记得所有背后的付出，分毫都不想亏欠。

宋今禾捏着冰凉的奖牌，指尖微微发烫。她惯常用理科逻辑拆解所有问题，能精准算出野怪刷新的0.1秒误差，却算不清此刻自己心跳乱了多少拍。她偏过头，习惯性用毒舌掩饰情绪：“行吧，那我就替你保管。哪天你再打出离谱操作，我就把奖牌收回来当罚金。比如上次拿充电宝当手机出门，再犯一次扣奖牌一天。”

汪启俊低笑出声，少年气的眉眼弯起来，和赛场上冷冽的野王判若两人：“那我争取不犯错，让你一直替我保管着。”

宋今禾从帆布包里拿出两个洗干净的橙子，递给他一个。她特意带过来，就是想亲眼盯着他，杜绝他直播里连皮啃的离谱操作。

谁知汪启俊接过来，手指都没动一下剥皮的意思，抬手拿橙子往嘴边送，摆明了是故意逗她。

“汪启俊。”宋今禾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无奈，“线下见面第一面，你就要表演橙子连皮吃？我是不是还要给你录下来，发全网监督大队存档？”

手腕被她轻轻按着，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汪启俊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的手，眼底藏着笑意，故意耍赖：“以前直播都这么吃，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橙皮有营养，节省时间，打排位的时候省下来的时间能多刷一组野。”

“歪理邪说。”宋今禾一本正经地科普，理科生的严谨刻进骨子里，“橙皮里的柠檬苦素会刺激胃黏膜，你上周刚跟我吐槽训练赛胃痛，转头就忘了？还有表皮的果蜡和农药残留，洗三遍也不能完全去除。”

“知道了知道了，宋老师。”汪启俊乖乖把橙子放下来，却没自己剥，反而递回她面前，眼神亮晶晶的，“那你帮我剥？你剥的，肯定比我自己剥的好吃。”

宋今禾瞪他一眼，到底还是接过了橙子。她指尖纤细，动作利落，几下就把橙皮完整剥下来，撕干净白丝，掰成一瓣递给他。

汪启俊咬下一口橙肉，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吃过无数次橙子，连皮带肉啃过，随手剥了吃也有，却从来没有哪一次，甜得这么明显。

“以后，当着你的面，我都吃剥好的。”他嚼着果肉，含糊不清地说，“直播的时候也改，你说的对，细节决定成败，生活里的坏习惯带到赛场上，迟早要出问题。”

“能改就好。”宋今禾垂着眼掰橙子，声音轻轻的，“其实你本来就打得很好，数据只是帮你把优势放大而已。”

晚风从走廊窗口吹进来，掀动女生的发梢。远处场馆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后台的喧闹也慢慢远了。

汪启俊看着她低头掰橙子的侧脸，轻声开口：

“以前我总觉得，职业选手的本分就是打好比赛，队伍需要我的时候，我义不容辞站出来就行。别的事，都没那么重要。”

“直到遇见你。有人帮我把模糊的经验算成精准的数字，有人盯着我改掉离谱的坏习惯，有人在我输比赛低谷的时候，默默做好一整份数据方案发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直白又滚烫：

“赛场的责任，我义不容辞。但宋今禾，对你，我是义无反顾。”

宋今禾捏着橙瓣的手指微微一僵。她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那双眼眸和赛场上抢龙时一样坚定，只是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她张了张嘴，往常信手拈来的毒舌吐槽全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耳尖红得彻底。

“就嗯一下啊？”汪启俊凑得近了点，带着点得寸进尺的笑意，“那下次比赛，你还来现场看吗？”

宋今禾把一瓣橙子塞进他嘴里，堵上他的话，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看你表现。打得好就来，打得离谱就不来。”

汪启俊嚼着橙子，笑得眉眼都舒展开。

不远处的拐角，星痕和几个队友挤成一团偷偷吃瓜，被教练一人拍了一下后脑勺，才笑着蹑手蹑脚地散开。

走廊的灯光温温柔柔地落下来，映着两人并肩的影子。汪启俊手里捏着剥好的橙子，宋今禾掌心放着那块沉甸甸的MVP奖牌。

从线上连麦的互怼，到数据里的并肩，再到此刻线下的相逢。

他把赛场最高的荣誉递到她手里，她把最细碎的温柔藏进剥好的橙瓣里。

往后的KPL赛场，他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为队伍义不容辞的顶级野王；而赛场之外，他所有的笨拙、真诚与义无反顾，全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橙子清甜，晚风温柔，故事才刚刚甜到最动人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