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昭懿听着外面的动静醒了过来,在夏晚的照顾下起身,完成早晨一切事物,才将注意力放到了正在一旁书案之上作画的杜仰熙。
昭懿官人在画什么?
杜仰熙昭昭来看便知。
昭懿昭、昭?
杜仰熙婚书上,娘子闺名为昭懿,字嘉。为夫唤你昭昭,不正好吗?
昭懿官人喜欢便是。
昭懿官人可用了早膳?
杜仰熙并未,等着同昭昭一道。
昭懿走上前去,低头看书案上的画,是一幅玉兰图。
昭懿官人这是画的玉兰?
杜仰熙嗯。昨夜见昭昭,觉得昭昭种种,像极了玉兰花。
昭懿官人莫不是在暗讽奴家?
杜仰熙昭昭怎么会这样想?
昭懿是奴家误会了。
言罢,昭懿从杜仰熙手中取了笔,转头朝人笑道。
昭懿官人画了玉兰,不若让奴家题个字如何?
杜仰熙昭昭请便。
杜仰熙让出位置,只见昭懿提笔,便写下了“素袂清姿映晓光,琼花绽处韵悠长。不随桃李争春色,独守冰心向暖阳。”四句。
杜仰熙昭昭?
昭懿官人,有诗有画,岂不美哉?
杜仰熙自然。
杜仰熙昭昭,我们去用早膳吧。
昭懿好。
昭懿轻放下手中的笔,细心地整理着衣衫,随后默默地跟在杜仰熙身后,一同出门。
而此刻的杜仰熙,已然被昭懿的四句话弄得心烦意乱。娘子在暗示我什么吗?她是在暗示我要我对她一心一意,不许胡乱勾搭吗?
早膳过后,杜仰熙因着中了探花,邀约帖子不断,等不及再陪昭懿去拜会杜娘子,便急急出了门去。
昭懿带着前不久在人牙子处买来的夏晚,一同去给在主屋的杜娘子敬茶。
昭懿娘,喝茶。
杜娘子接过茶盏,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气,才开口道。
杜娘子熙儿呢?
昭懿夫君好友相约,前去赴约了。
杜娘子他没有对你不好吧?
昭懿阿婆,没有。官人他很好。
昭懿偷笑,毕竟他们今早还一起“讨论”玉兰图呢。
杜娘子那便好。
昭懿阿婆这是在纺纱吗?
昭懿阿婆教教媳妇,媳妇也想学。
杜娘子昨日事务繁忙,六娘去歇着,阿婆来便行了。
昭懿阿婆这是不信媳妇?媳妇第一次学,阿婆教媳妇,等媳妇学会了,帮着阿婆一起。
杜娘子好。
杜娘子见昭懿不是为了做做样子,是真心想学,笑着应声。
中午,杜仰熙派人递了话回来,说是已有约,便不归家用饭了。
杜娘子下意识地就面朝向了昭懿,感受着她的态度。
昭懿握紧杜娘子的手,神色温柔:“阿婆,无妨的。我理解官人。”
杜娘子委屈你了。
昭懿不委屈。夫君中了探花,也未曾背弃婚约,迎我做了探花娘子,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杜娘子好孩子。
一连几日,杜仰熙都忙着参加聚会集会,就连回门日都连个人影都瞧不见。昭懿心下不快,却深知当初郦家换亲一事对不起杜仰熙,随即收拾了一番,自己回了娘家。
郦家围坐一团,细细查问着二人的事情,听闻二人除了新婚夜和当日早晨都全无交集,都怒气冲冲。
郦娘子大骂杜仰熙小人行径,轻待女儿,起身便要到东经寺去为昭懿讨个说法。
昭懿连忙阻拦。
昭懿娘,当初本就是我们做得有些不当。这成婚当日,官人也并未对我表示出明确的不喜,事情还有余地。况且官人他刚刚高中探花,整日里忙得不见人影也正常得很。这凡事都要慢慢来不是?
郦娘子被劝说了下来,暂且放下了此事。众人欢欢喜喜地吃茶玩笑,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