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网球公园的林荫道,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柳莲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LINE的二维码。
“羽生君,方便交换一下LINE吗?”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他收集数据时的目光。
羽生柊月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拿出手机,毕竟羽生柊月对柳莲二还挺感兴趣的,如果柳莲二不说他也会主动提出交换LINE。
“当然可以,柳君。”两人轻轻碰了下手机屏幕,完成了交换。他们并肩而行,边走边随口聊着刚才结束的JR大赛,柳莲二正分析着几场比赛的数据趋势,羽生柊月则专注地听着。
就在这时,一个匆匆擦肩而过的路人不知是没看路还是脚下绊了,猛地撞到了柳莲二外侧的肩膀。力道不轻,柳莲二猝不及防,手腕一松——“啪嗒!”
那本标志性的、总是伴随他左右的深绿色硬皮笔记本,脱手飞出,结结实实地摔落在几步之外的路面上,摊开了几页。纸张边缘微微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字迹和图表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这是你的吗?”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声音响起。柳莲二抬眼,只见幸村精市不知何时已站在前方,他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拂去笔记本封面上沾到的些许尘土。
那本子就落在幸村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边不远处。真田弦一郎如同坚实的影子般站在幸村身侧,表情严肃。
柳莲二快步上前,从幸村手中接过失而复得的笔记本,指尖拂过略微受损的边角,心头掠过一丝心疼——这上面可记录着不少珍贵的观察资料。
他压下情绪,礼貌地回应:“是我的。非常感谢,幸村君。”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柳莲二,”柳自我介绍道,同时侧身示意了一下同伴,“这位是羽生柊月。”羽生柊月向两人点头致意。
“你们好,幸村君,真田君。”羽生柊月道。
寒暄的话音刚落,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背着深蓝色网球包的身影正快速朝他们跑来。
来人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茶褐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静而锐利,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他停在四人面前,气息微促但不显狼狈,目光扫过他们背着的网球包,眼神一亮。
“各位日安,”少年的声音清冷而沉稳,带着一股超越年龄的严谨,“我是JR大赛的参赛选手,手冢国光。”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由于路上遇到一些特殊情况耽搁了,我未能及时赶到赛场。请问…里面的JR大赛比赛,是否已经全部结束了?”
“JR大赛?”真田弦一郎浓黑的眉毛瞬间拧紧,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手冢国光脸上。
“原来你就是——”真田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安静的林荫道上,“那个在半决赛迟到弃权的选手?!真是——太松懈了!!!”
吼声带着惊人的气势,连附近的树叶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幸村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柳莲二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羽生柊月则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爆发的真田,羽生柊月大概猜到真田生气的原因,但他想至于吗?
被真田的气势直面冲击,手冢国光的神情却未见慌乱。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白皙的脸上带着清晰的歉意,目光坦然直视着怒火中烧的真田:“非常抱歉!这么说来,你就是我半决赛的对手,真田弦一郎君?”他微微欠身,“路上确实是遇到了无法预料的意外,延误了时间。这份责任在我。”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其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为了比赛的公正和对你的尊重——真田君,能请你现在,就在这里,和我打一场吗?我想弥补我的过错,堂堂正正地完成这场半决赛。”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真田弦一郎胸膛起伏,在手冢诚恳的道歉和直率的挑战下,迅速转化为了沸腾的战意。他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攥紧,帽檐下的眼神炽热如火。
“好!”真田的回答斩钉截铁,声音洪亮,“正合我意!不战而胜非我所愿!手冢国光,就让我在这里,堂堂正正地击溃你!”他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幸村轻笑出声:“看来有好戏看了呢。”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紧张转向了强烈的期待。
一行人很快在偌大的网球公园内找到了一个空闲的场地。大赛刚结束不久,不少场地都空了下来。
夕阳的金辉洒在墨绿色的球场上,拉长了少年们的身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白日里激烈对抗的余温。
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性,真田弦一郎强压着立刻上场的冲动,指向场边:“手冢,你刚赶到,先做热身活动。我可不想胜之不武!”他的话语依旧带着火气,却透着一份属于武士的固执坚持。
手冢国光没有异议,沉稳地点点头:“明白。”他将肩上的网球包放在长椅上,从容不迫地开始进行一套标准而严谨的热身动作——压腿、拉伸、活动手腕脚踝……一丝不苟,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精准和自律。
真田抱着双臂站在场地中央,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手冢的动作,像在审视即将交锋的对手。柳莲二则不知何时已翻开刚才那本失落的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飞快地移动,显然不会错过记录这场临时约战的机会。
羽生柊月和幸村精市站在场边,前者目光静静看着手冢国光热身,后者嘴角噙着淡淡的、仿佛洞察一切的微笑。
夕阳的光线愈发浓烈,将整个球场染成温暖的橘红。当手冢国光最后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身体已经充分预热,他拿起球拍,稳步走向球场对面站定。真田弦一郎也已握紧球拍,站在底线上,气势如山。
球场上,无声的战意升腾。
柳莲二主动提出要当裁判。
拿着蓝色网球拍的手家国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不苟言笑的和真田弦一郎隔着球网相望。
气氛凝固,两人身上的战意都不断高涨,不发一语,像是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真田弦一郎把球拍抵在地上,对着手家国光说道:“正还是反?”
“正。”
“啪——”旋转的球拍落地,正面朝上,手家国光率先发球。
两人在线后站定,裁判席的柳莲二道“手冢国光VS真田弦一郎,一局决胜负,手冢国光先发球”
手冢国光站在发球线上,凝神静气。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将网球抛向晴朗的天空,当小球攀升至完美弧线的顶点,手腕倏然闪动,球拍撕裂空气——“唰!”一道黄绿色的流星精准地钉向对面场地的死角。正是他的拿手绝技——近角抽球!
网球精确的击至场角,让人难以回击,只见真田弦一郎突然出现在网球后面,使用“风”重重一击。
“其疾如风!”真田弦一郎吼出自己的绝招,手臂挥拍的速度十分迅速,寻常人用肉眼都无法观察到。
真田发球采用高速平击,虽未命名“其疾如风”,但球速已远超同龄人,直压底线角。
手冢国光瞳孔微缩,脚下步伐迅捷精准,瞬间已滑步至落点。他屈膝沉腰,重心压得极低,球拍在接触网球的刹那,手腕精巧地翻转、卸力,化解那沛然巨力的同时,并给小球赋予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