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璟萧被打倒在地,身上有密密麻麻的刀伤,触目惊心。
江辞安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说“贺璟萧我们这种人,心软是大忌。”说完江辞安转身走下台,台下不断有人叫好,江辞安只是一眼,让人胆战。
江辞安没有在说话,齐泽钰对等待的医师冷声说“还不快去救人!”说完问江辞安怎么样?江辞安示意自己没事,周怀槿挤上来,语气略带责备“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怎么办?”
那天,自己没拿刀杀了贺璟萧,是因为自己下不去手,贺璟萧是真的救过自己,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否认。她还是下不去手,即使这个男人伤害过自己,但是伤害过自己的人,她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她不会让贺璟萧死,但也必须出了这口气。
风突然停了,蝉鸣也像被掐断了喉咙,空气闷得像口密不透风的铁箱。树叶一动不动地耷拉着,连最轻薄的叶片都懒得晃一下,叶尖凝着的热气仿佛要把自己烤焦。
远处的天际线慢慢沉下来,不是往常的橘红或靛蓝,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铅灰,像被谁用墨汁一点点晕染开来,正不急不慢地往头顶压。鸟雀突然从树上扑棱棱飞起,成群结队地往低空窜,翅膀带起的风里都裹着股焦躁的气息。
路面蒸腾着白日积攒的热气,脚踩上去像踩在发烫的铁板上,可空气里却开始弥漫起一丝凉意,那凉意不是清爽,是带着水汽的、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天空,正一点点收紧,连呼吸都觉得滞涩起来。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她也被送进了医院。
“报完仇了吗?”
江辞安不满道“哥…我都没杀他。”
齐泽钰揉了揉江辞安的脑袋“好了!报完仇就好,其实你刚回来的时候,你哥哥我呀!就奉父亲的命令,打过他一顿了,又截胡了他几个项目。这就是,你养病那段时间他没过来打扰你的原因。”
江辞安见此笑道“那就谢谢哥哥啦。”
齐泽钰语气温柔的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好好养伤。”
江辞安点头应是“哥哥陪我一起回去吗?”心里仇恨万千,曾经有一个人低着头,对自己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齐泽钰俯身捏了捏江辞安的脸颊,语气略带不舍“那安安希望哥哥一起回去吗?”
江辞安言笑晏晏“安安当然愿意啊,正好哥哥你也去,咱们两个打遍A国,无敌手。”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好啊!那哥哥就却之不恭了。”
江辞安心头缺失的一角,正在被慢慢填平,她不由的出声感叹“原来这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啊。”
可是自己没有在爱里长大啊,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被换走的时,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无所谓,一遍又一遍自欺欺人的说“没办法,自己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可是上天偏偏给她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原来自己如果不被换走,就可以出生在有爱的家里。
齐泽钰心里微动,江辞安真的很好,可是念念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如果连他也放弃的话,那么就没有人会坚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