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的手抓住戏台子的肩膀,靠近戏台子,“告诉我,丰登是谁?”
戏台子耷拉着眼皮,“丰登,是我的同伴。”
“你是谁派来的?来这里做什么?”鲛人声音蛊惑。
戏台子体内的阴冷之力,疯狂运转,眼睛在眼眶打转,企图挣脱幻象。
鲛人见状,加重手中的力量,声音更柔和,“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找丰登。”戏台子突然推开鲛人,体内的阴冷之力,凝聚成珠,盘旋在她识海,冲破虚妄。
戏台子将诡刃横在身前,“你是什么东西,对我做了什么?”
“呵!醒了,还是用的花的能力。有意思!”鲛人眼瞳恢复正常,饶有兴致的看着戏台子。
戏台子甩了甩马尾辫,“刚才是我大意了,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诡刀的速度,比戏台子的声音快。
阴冷之力,裹挟刀势,自上而下劈砍。
鲛人早有所觉,侧身,刀劈砍在玄铁链上,阴力被玄铁链吸收,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戏台子顺势斜上劈砍,鲛人仰头下腰,堪堪躲过。
诡刀再度中途改变方向,正劈。
鲛人翻转身体,再度躲过,诡刀第二次砍在玄铁链上,黑色阴冷的力量遍布第二条玄铁链。
鲛人嘴角溢血,却露出兴奋的笑容,“就这点能耐吗?”
戏台子不搭茬,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一百次砍不到,就砍一百零一次。
诡刀感受到主人的决心,速度不变,精准度在线,一次次逼近鲛人。
“王子,可要保佑您的拥护者,别被您同伴劈死了!”鲛人速度慢下来,身上多了几处伤口。
而玄铁链出现细密的裂纹,鲛人伤口皮肤冒着阴冷之力。
终于,鲛人站到花海中央,不再移动。
戏台子毫不留情,诡刀斜下劈砍。
鲛人不躲不闪,手变成抓,正抓握着诡刀刀刃,诡刀再无法前进半寸。
“好了,游戏结束了!”鲛人推开诡刀,戏台子往后退去。
鲛人吸收阴冷之力,整片花海化作齑粉,玄铁链寸寸碎裂。
鲛人脱困,身体伤口快速愈合,蓝紫色的头发更有光泽了,银紫色的尾巴荡开水纹。
戏台子严阵以待,“来吧!”
鲛人却没动,“丰登的同伴?”
“哪怕你是丰登的同族,我也不会让你有丝毫伤害丰登的可能!”戏台子整个眼眶变成黑色,阴冷之力包裹全身,下一刻就要出手。
鲛人幻瞳术起,戏台子被困一瞬间,提刀劈砍,速度加倍,阴冷之力加倍,墨黑色充斥在四根石柱之内,只看得到两团黑色,碰撞,分开,再碰撞,留下的痕迹。
最后,黑色从石柱中心炸开,粉尘过后,一左一右,四目相对。
鲛人大笑,“王子得此同伴,此生无憾!”
戏台子提刀又砍。
鲛人这次边闪避,边说:“丰登是我鲛人族王子,你是他的同伴,也是我的朋友!”
戏台子不听,继续砍,“你说的我就信!那渊还是鲛人族首领呢,还不是要打丰登!”
“哎!哎!”鲛人头疼,“你别这样,我向你道歉,”鲛人躲过一刀,“你知道渊,那王子跟你说过我的事吧?”
“谁知道你是什么鲛,等我砍了你,你就是死鲛!”戏台子手速不减,鲛人躲得费力。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鲛人举起爪子,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但戏台子刀势到了,收不住。
鲛人无奈,刚蹲下,他身后的珊瑚礁贴着他头发齐齐断开,落到海底,激起水漩涡。
戏台子尴尬的收刀,“你早说嘛!咳咳,这不能怪我!”
鲛人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说了吗?”
“你先说。”戏台子又警惕起来。
“我说,我先说,”鲛人有些委屈,“我是银鲛陌,鲛人族上任将军,手握五万银鲛武士的指挥权,因为反对渊对底层鲛人的压榨和剥削,所以刺杀了渊,只重伤了渊,没有死,但我逃了。后来被族人举报,被关到了这里。”
戏台子沉默,五味杂陈,听丰登说的时候,她憋屈,难受,可听他本人讲,完全轻描淡写。
“我的都说了,你呢?”陌晃着爪子,来回摇摆尾巴,银紫色尾巴泛着光泽,吸引附近的鱼随着尾巴来回游动。
戏台子半晌回答,“戏台子,鬼族,游魂野鬼一只,没什么可讲的。只是你,你不后悔吗?被你所保护的族人出卖,值得吗?”
陌捋了捋头发,“最开始的时候,我一直问自己值得吗?我做的意义何在?可我怎么能够觉得不值,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不只是为了族人,是我自己想做就做了。底层的族人,怎么知道渊他们做的事情,他们知道的太少了,我不怪他们,也不存在原谅,我从始至终,都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值得!”
戏台子眼前一亮,“是这个道理!不过,你的尾巴真漂亮!”
“是嘛?我也觉得好看,我们一起去王宫吧,刚听你说王子和渊打起来了,我们去帮忙!”
戏台子摸了摸后脑勺,“我不知道路。”
“所以你找王宫,找到了这里?”陌吃惊,“厉害!”陌竖起大拇指,“第一次见走的绝对反的鬼!”
一鲛人一鬼,一路说笑前往王宫。
时雨没有他们幸运,鲛人族海底,亮堂的地方,住着仙族人。
清霜、时雨,刚露头,就被仙兵拿下了。
她们本打算反抗的,可听仙兵说什么贡品还差两个,然后她们倆就被一仙兵拉出来充数了。
毕竟她们倆吃易容丹,变化的鱼尾也是金色的,太显眼。
金色鱼尾是王族的标识,仙族不允许鲛人有真正意义的鲛人王存在。
所以时雨和清霜,和其他小鲛人关在一起。
一个个小鲛人的脸都没长开,瘦瘦小小,蜷缩成团,抱在一起,惊恐的看着时雨、清霜。
“你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是犯了什么错吗?”时雨的脑回路,总跟别人不同。
清霜虽说习惯了,可每次都被她的话,惊的说不出话来。
按戏台子的话说,“我不是人,你是真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