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所谓才能

咒术师，是一个假设满分是十分，八分都要看天赋的职业。除此之外，还需要一定的疯狂和高度积极性。

死亡，是这条职业道路上最为常见的事，咒术师时刻要与死亡打交道。

不只是自己的死，也会见到被诅咒杀死的人。

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至亲之人，毫不相干之人。

这些人的死亡，会在一个长期见证死亡的咒术师心中中占据多少重量？

漠不关心，痛心疾首，勃然大怒，心怀羞愧……亦或是真心实意的诅咒。

无论怎样也好，死亡终究是一个令人不快的事，咒术师就是一个令人不快的工作。

咒术师不存在毫无悔意的死。

这就是東条栀子入学高专学习成为咒术师的第一课。

“她拥有的才能毋庸置疑。”

这是五条悟与夜蛾正道闲谈时得出的第一结论。

夜蛾正道：“根据我这边调出的档案，東条栀子应该是来日本留学的华国人，祖上身份很难查到有什么特殊之处。”

五条悟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除了那些烂橘子，谁会在意这个？反而会因为这个难办的国籍弄得束手束脚，最后只能气的跳脚吧。”

夜蛾正道：“……”

四舍五入也能算咒术界高层的夜蛾正道不打算接这个话头，只是一味地给手上的布娃娃塞棉花。

指望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叛逆学生会从嘴里吐出什么好话，还不如指望熊猫这个逆子会主动叫自己爸爸。

夜蛾正道：“对了悟，关于那个被秘密处以死刑的孩子，我想……”

五条悟不甚在意的一笑：“他会由咒术高专接手。”

夜蛾正道：“如此…也好。”

五条悟：“是嘛，这一届的学生人数将会达到史无前例的五个人，等到时候的交流会又没比过我们东京校的学生，歌姬一定会羡慕的不得了吧。”

夜蛾正道：“……”

夜蛾不语，只是一味的塞棉花。

——

漆黑的帷帐在咒词吟诵中缓缓落下，隔绝了普通人与诅咒的世界，東条栀子看着这对她来说堪称新奇的“结界魔法”也有样学样的跟着结印。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很简单，这个咒语我记住了！五条老师，这个算是咒术师必学的内容吗？”

五条悟思索了一会儿：“应该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向着「帐」外走去。

“一个让外面看不到你们，还能引出诅咒从内侧轻松解决的结界，还是挺实用又麻烦的。”

“那么，加油别死了。”

五条悟背对着两人在外面挥了挥手。

東条栀子和真希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拿着武器摆好架势看向那些显现出实体的诅咒。

“真神奇，不用耗费精力专门去找它们就会自己出现。”单机习惯了的魔法少女兼野生咒术师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叹，十分熟练的挥刀斩灭了几个刚刚冒头的咒灵。

真希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

“你怎么不念那些魔法咒语了？”

東条栀子在课堂上展示的那中二病味十足的居合斩还历历在目，让人很难忘却。

真希还以为对方在战斗时也会这样。

“因为我现在是咒术师啊，难道咒术师要念这个吗？而且第一次对付这么多邪异，我还没想过简化版的咒语台词。”東条栀子发出了外行的声音，足以见得对方是真的对咒术界一无所知。

真希大骇：“不不，你这样就挺好。”

咒术师死亡的方式可以有许多，但绝对不能是社死，这样的死亡对于真希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否则她只能选择敬而远之。

显然東条栀子并没有社死这个概念的自觉。

“吾之剑势，无往不利——焔斩！”

收刀入鞘。

“五连。”

顺利解决的東条栀子转头对着真希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真希，你看我……”

“笨蛋，帐没解除不能放松警惕！”与此同时解决了自己那边咒灵的真希怒骂道。

“欸？这样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深知小日子过得不错国人民特有的不给别人添麻烦的良好习俗，東条栀子决定先道歉。

“所以为什么不说一下注意事项呢？”

真希：“啧，那个笨蛋居然忘了说！”

纯新手只有数值没有了解副本机制就下本的单纯目光狠狠刺痛了真希，并且对方的这份无知还是某不靠谱的成年人造成的。

“那这其中有什么说法吗？”

東条栀子疑惑，视觉可见的诅咒应该都被她们两个清理干净了才对，难不成还有隐藏款？

“不知道，向我询问这样的问题是得不到答案的，判断的标准只能是帐的条件——布下帐的咒术师主动撤除或帐内的全部诅咒被清理完毕。”真希的脸色有些不愉。

看出来真希心情不佳，東条栀子决定换个话题：“原来如此，那真希我们一起慢慢找吧，我记得这个废弃医院门诊楼有个地下室来着。”

真希：“栀子你来过这？”

“没有，是提前看了地图的啦，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我都是偷偷摸摸的，行动前会先把目的地摸透，避免被摄像头拍到或者被人撞个正着，面对有些难对付的家伙也方便逃跑呢。”

说到这里，東条栀子又看了一眼门诊楼的方向，在结界里那些诅咒的存在感都变得都莫名的高，让她很难不在意。

“反正我觉得它们应该会在那里。”

真希翻了个花枪将武器扛在肩上，偏头示意道：“那就一定在那了，走吧。”

“哦，好！”

東条栀子没问自己的感觉可能有误要不要再确认这种话，反正她只知道真希经验比她多，听真希的肯定没错，压根不在意自己发现的真希作为咒术师身上没有一点咒力，全程都是在利用咒具进行体术攻击的事实。

在她看来，哪怕自身没有一点魔法才能，只能凭借魔法武器战斗的少女，只要是在战斗那就是魔法少女。

不一定要像是自己这样为了守护世界的大义。

所作所为只需要是符合社会基本价值观的，那便是正义。

如果真希不是咒术师，而是魔法少女的话，一定会很帅很帅吧。

東条栀子有着自己的一套认知世界的逻辑。

这同时也是六眼所无法检测，却被五条悟和夜蛾正道所共同亲眼认定的最大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