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斋祀从床上醒来。又一次的失败,被利刃刺入的身体还没有从上一次死亡中缓过来,这一次的世界线又开始延伸。
“塔维尔大人在上,希望这次一路顺风。”他如此祈祷,进入最后一条世界线。
记忆开始被撕碎,过往的时光被斩断。
再睁眼,是白色的天花板。起身活动身体,小小的手、小小的身体、还有小小的自己。斋祀习以为常地穿好鞋,身穿黑色修女服的女人也在这时候开门叫醒所以孩子,她扫视了一圈随后命令道:“所有人马上到教堂前进行祷告。”
孩子们虽然不愿如此早就醒来,但还是一个个跟上前面的女人来到教堂里面。
他们每个人站在水池前,双手合十。更随着修女的言语朗读着。
“ 月曜日(周一)出生”
“火曜日(周二)受洗”
“ 水曜日(周三)结婚”
“ 木曜日(周四)得病”
“金曜日(周五)病加重”
“土曜日(周六)死去”
“日曜日(周日)被埋在土里”
“这就是斋祀的一生”
诡异的歌声游荡在教堂之中,所有的孩子面无表情地朗读着,伴随着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教堂里面,才短暂的驱散了一点点死气。
斋祀,他的名字。一个普通福利院里面的孤儿,不知晓父母、等待“好心人”救济的可怜人类幼崽。
一如往常的中午,两个小小的身影躲在神像底下,现在还未入夏。春天的阳光刚刚好,不热也不潮。
“你们好。”斋祀弯弯绕绕之后来到这个地方找到两人。
不远处的他们抬头看着他,愣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什么。斋祀也就慢慢靠近他们,“可以一起看吗?”
“可以。”那位长发的孩子拍了拍旁边的位子欢迎他的加入。
斋祀坐下,“斋祀,我的名字。”
“谢塔”
“白六”
斋祀微笑点头,瞟了一眼书本上的内容。一具不符合人类身体比例的人,气质上独有的恐怖气息。
恐怖书,修女口中的违禁品。要是被发现的话要可以喜提在教堂跪一个晚上的福利。
“看来我成为你们的共犯了啊…”他叹气道。
“你要是后悔的话,可以现在离开。”谢塔真诚的给出建议,甚至好心给他指路,“从那里走会隐蔽一点。”
斋祀依旧微笑着,“那可不行,作为最遵守福利院规矩的人,既然知道了…那就也让我看看违禁品长什么样子吧。”
两人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
斋祀这个名字经常从那些修女口中听到过,她们每次教育那些不守规矩的孩子都说,你学学斋祀那个孩子,懂规矩、讲礼貌………有些孩子就暗搓搓说他装,接着第二天他们全被修女抓去训斥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所以有些孩子们就开始和他交朋友,这样子修女会连带着他们一起夸,减少了被骂的机会。
而斋祀也是听说过眼前两位的事情。
两个怪物。
本来一开始只有谢塔一个怪物的,一个长头发的孩子。长得好好看,即使厚厚的刘海盖住他的眼睛,依旧让人觉得好看。可是皮肤却白得可怕,身上总是有许多针孔,福利院的老师和修女都害怕他,连带着福利院的孩子们也开始害怕他。
但白六接近了他,和他成为朋友。在这些孩子眼中,可以和怪物成为朋友的人,一定也是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