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众人慌忙退开，但雷狮已经看到他们面罩下涨红的脸。他扯开被冷汗黏在嘴角的发丝，沙哑的笑带着丝嘲讽：“怎么？怕你的狗管不住下半身？”

激光鞭狠狠抽在他腰侧，烧焦的布料混着皮肉翻卷开来。莫里斯踩住他颤抖的小腿，将注射器扎进脚踝静脉：“看来得给你加点料。”

冰蓝色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雷狮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普通抑制剂，他能感觉到某种粘稠的物质在体内蔓延，像蛛网般缠住每根神经。

“最新研发的神经接驳剂。”莫里斯转动着注射器调节阀，“能让痛觉神经敏感度提升300%，当然...”他突然掐住雷狮后颈，拇指按在发烫的腺体上，“其他感觉也会同步放大。”

当第一道激光切开肩胛皮肤时，雷狮终于从喉间溢出半声呜咽。这声破碎的喘息刺激了围观者的神经，有人不小心碰倒器械托盘，金属器具哗啦啦散落一地。

“继续。”莫里斯示意助手按住挣扎的实验体，“我要完整记录Omega腺体在极端刺激下的应激反应。”

雷狮的视野开始发黑，但嗅觉却异常清晰。他闻到自己的血，闻到信息素里失控的紫罗兰香味，闻到那些研究员猛烈分泌的肾上腺素

“报告博士！”突然闯入的研究员声音发抖，“D-13样本出现异常排斥反应！”

莫里斯皱眉看向隔壁实验室，丹尼尔所在的培养舱正冒出诡异蓝光。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雷狮突然暴起，用额头重重撞上最近的实验员 。

“抓住他！”莫里斯气急败坏地按下紧急按钮。

雷狮踉跄着摔下实验台，被药剂侵蚀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蜷缩在墙角剧烈喘息，看着步步逼近的人群，突然扯开破碎的衣领露出鲜血淋漓的腺体

“不是想要数据吗？”他染血的嘴角扬起疯狂的笑，指尖凝聚出最后一丝微弱的电弧，放在腺体上：“来试试看啊，看看是你们的仪器快，还是我的手快。”

整个实验室陷入死寂。莫里斯脸色铁青地看着他，这个疯子居然要自毁腺体。

突然，一阵能量波从侧面袭来，数日的折磨让他精神有些恍惚，一时竟没有察觉

他被击中，踉跄了一下，昏倒在地。

……

实验室的冷光刺得视网膜生疼，雷狮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强制唤醒了。神经接驳剂的副作用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连空气流动都能引起皮肤刺痛。

“今天感觉如何？”莫里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关切。

雷狮没有回答，他的喉咙被电击灼伤，嗓子像卡了刀片。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那个所谓的“解救者”——研究所特别顾问莱恩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游走。

“看来还是不够配合。”莫里斯叹了口气，“上B-12方案。”

一台形似蜘蛛的仪器降下来，雷狮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得这个装置，上周隔壁实验室的Omega就是被它折磨到精神崩溃。

细如发丝的探针刺入太阳穴，雷狮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这是他唯一能保持清醒的方式。然而当第一波记忆冲击袭来时，他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母亲临死前伸出的手...

——丹尼尔在家宴会上投来的怜悯目光...

——第一次能力失控时烧焦的草坪...

这些被深埋的记忆被粗暴地翻搅出来，像钝刀一样切割着他的神经。雷狮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精神上的折磨已经淹没了所有感官

“真美...”莱恩不知何时走到了实验台边，指尖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水，“连痛苦都这么动人。”

雷狮想要躲开，但他的身体已经被电击的僵住了。莱恩的呼吸喷在颈侧，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目光让他胃部翻涌。

“够了，莱恩。”莫里斯警告道，“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经不起更多刺激。”

“放心，我有分寸。”莱恩直起身，却将一枚微型注射器悄悄塞进雷狮掌心，“今晚12点，我会来救你出去。”

雷狮死死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掌心被注射器硌得生疼。他知道这是个陷阱，莱恩眼中的欲望比莫里斯的实验更让他作呕。但此刻的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