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当我再见到江愿时,她没有了往日的疏离,脱离了命运的掌控,她也可以笑的那般灿烂。
她终于可以如风一般自由,似飞鸟翱翔于天空。
见过她后,我就去找了刘琰,却发现他鬼鬼祟祟的带着一袋东西出了府。
这些年,他仗着是太师府的管事,从中牟利了不少钱,只是没想到,他后来越来越胆大,敢拿着家中物品出去变卖。
我跟着他,一路去了幻金坊,幻金坊是晏京最大的赌庄,也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爱赌博的人,只要得一些好处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这个嗜好却让我方便了很多。
我买通了幻金坊的老板,请了一个会赌博的伙计去对付刘琰。
先让他赢了三局,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得了好处,却觉得还不够,将赢得钱全押了上去。
这次,他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不仅将赢的钱全输光,还倒欠了不少钱。
“兄弟,还要继续吗?”
“大哥,你行行好。”刘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我上有老下有小,今日的钱我实在是还不了。”
刘琰已经后悔了,本来以为今天运气好,可以大赚上一笔。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把带来的钱输光了不说,更是将这些年在外买的铺子房子全都抵押了出去。
“兄弟,不是我说,我们这里是赌庄,不是施善堂,没钱装什么大款。”
一听这话,刘琰更是吓得不行,连忙开口道:“大哥,我求求你了。”说着也不再顾及形象,抱住那人的腿就不撒手了。
“兄弟,我也是可怜你,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办法?我应,我都应。”
刘琰一听这话,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全都应了下来。
那人按照我的指令,将刘琰带到了城郊。
“进去吧,里面有人等着你,肯定有办法救你。”
等到刘琰一进屋,便看见我一身黑衣,带着帷帽,坐在房间中央。
“小姐,您是?”
“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还了那些债,但你必须告诉我一些事。”
“什么事?”
“江太师的原配杜云兰是怎么死的?”
“夫人,当然是得了重病而死。”
“真的吗?”
“大小姐,你不用逗我了,您母亲怎么死的,您自个还不清楚吗。”
居然比我料想的的早了一些,不过,我也没有想瞒他。
“刘叔果然聪明,那我也不遮掩了。”说着,我把帷帽摘了下来,“刘叔,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劝你最好说真话。”
“病死的。”
“刘叔,你这些年从账上牟利,又把府中东西拿出去变卖,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不知,父亲知道后会怎么想。”
“大小姐,我说,是老爷叫我去药房抓的药,你娘亲的死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娘亲死后,院中的下人都去了哪里?”
“都被老爷杀了。”
“全部?刘管家,骗人可不好玩。”
“还有一个,桂芳。夫人生前对她很好,自从病了以后,便不再用她,更是将她赶了出去。”
“你可知她去了哪?”
“只知道她的家乡在徽州,应该是回了乡,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行,刘管家,你回去吧。这件事该不该让我爹知道,我想你还是清楚的。你牟利的证据,还有欠下的赌债欠条可都在我手里。”
等到刘琰离开后,我也想到了去徽州的理由。
在不久后的宫宴上,我及时救下了旧病复发的太子,也得知了太子的病久不能愈的真正原因。
又是萧瑾钰搞的鬼,他放了一种慢性毒药,让人很难察觉。时间久了,便会危及性命,这也让我不得不感叹一声——真能熬。
我留了一些治病的方子,要告诉太子要静养一段时间,要多注意平时的吃食,现在没有证据,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
因为救了太子,皇上特意给了我一个赏赐,我没要其他的,而是请求去凉州赈灾,凉州与徽州相隔不远,办事也简单。
皇上下命令,父亲也不能推脱。
只是没有想到,前去赈灾的,还有沈随安。
路程颠簸,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赶到。
进了凉州城,满街的灾民,我特意换了一身带着补丁的旧衣裳,这才没有显得格格不入。
一路上,我也见惯了流离失所的人们,凭着医术也救了一些人。
到最后才知道,是凉州知府恶意克扣朝廷拨来的赈灾粮,才导致凉州的灾祸这么久都没有得到控制。
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让镇抚司的人一同前来,是来惩治贪官污吏的,当然那知府也被革职查办,凉州的灾祸也终于得到了控制。
办完了凉州的事,我也终于得到机会去了徽州。四处打听,才知道桂芳改了名字,也嫁了人,如今住在城郊。
我也很快找到了桂芳。再见到她时,才发现她的脸上多了一道口子。
问了才知道,她回到徽州后不久,就遭到人的追杀,幸好会武功,才侥幸逃脱,后来,在脸上划道口子,又改了名字,这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我也终于得知了,娘亲被毒害的真相,原来是偶然间发现了父亲沟通敌国的书信,这才惨遭毒手。
真是狠毒,连辛苦扶持他走上仕途的发妻,都下得去手。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我也不好再打搅桂芳,道别后便离开了。
深夜,我再次回到了桂芳院子,躲在屋檐上,静静的盯着门。
果不其然,两个黑衣人翻墙进了院子,可刀刺入被子,再掀开却是个枕头。
我早就发现父亲派来的人一直跟着我们,所以在我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桂芳。
我也飞下了屋檐,院外躲藏的镇抚卫,也冲进院子,将二人围住。
我特意查了他二人的底细,以家人作为要挟,终于说出了是父亲派来的。
有了那份书信,以及沈随安这些年查出的一些证据,再加上二人的口供,足以定罪。
最后,江赋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结局,行死刑前,我特意去监牢里看了他。
“你个不孝女,连亲爹都敢害,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该被耻笑的人是你。为人臣子,通敌叛国,是为不忠。为人丈夫,杀妻害命,是为不义。为人父母,冷言相待,视为无情。桩桩件件,你觉得你还能逃掉吗?”
“果然是爹的好女儿,这自私狠毒的性子倒是一点都不变。”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活人,而你眼的里,只有利益。”说完这句话,我就离开了牢房。
恶人终食恶果,善人终得善终,或许,这就是改变的意义。
元贞二十八年,庆帝驾崩,次年,太子即位,此后,越国再登强盛, 而三皇子萧瑾钰因谋害皇子,又多次勾结大臣,皇帝念手足之情,只将他贬为庶人 。
江愿开了一间画坊,成为了越国有名的画师,而我也开了一家酒楼 ,每个人都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不说了,我还要去酒楼里看一看。
“沈随安,你要轻拿轻放,那可是我刚买的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