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一日

夜凌云早上起床时，听到楼下传来夜凌雨愤怒地在用他听不太懂的语种骂人。

  他走下楼时夜凌雨正在客厅的落地窗边。

  她见他下来便把声音降低了些。

  见妹妹一时半会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夜凌云看了眼厨房。

  她还没做早饭，应该是一大早就被电话叫起来了。

  冰箱里放着很多吃的。他选择了包子和牛奶。

  过了一会儿夜凌雨挂了通讯。

  “一大早就听到你在骂人。”他将蒸好的包子端出锅，“我听不懂那么多的第一平行宇宙语言，但看上去你很生气就对了。”

      “那些蠢货把数据录错了。”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桌子上的包子挑了下眉。她记不起自己上一次吃热到都有点烫的中式早餐是什么时候了。

      研究员的生活总是被半冷半热的三明治和冷咖啡，还有无尽的营养针剂和速食填满，无论他们是多高级的军官。

     “这是不能容忍的。和打碎装着烈性病毒的试管是同一个级别的重大失误。”

     “他们会背后说你的坏话么。”他问她。

     “当然，说我们坏话的人一直都不少，但他们不敢当着我的面。”她慢慢地嚼着包子。“你还是云蝠军团的领袖的时候，难道那些人没有说过你？”

       他梗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些士兵在私下里会对他心存不满。

       他严苛的训练和近乎变态的军规将他们打造成了冥界无坚不摧的钢铁长城。

       可那又怎么样呢，外力无法摧毁的，却在内里中分崩离析。

  夜凌雨吃完，把杯子和碟盘收进了水池。

       “如果夜枭子那家伙还活着，我发誓。”她的声音像晴天下冰原上的风，不算狠厉，但寒气透骨，“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不管他躲在什么地方。”

       她从水池边拿了一篮洗好的水果，放到面前的砧板上。

        “我会清算他，把他丢到病毒注射舱里，让L，或者是G，T、维罗妮卡和穆塔霉菌也可以，把他的血肉腐蚀掉，让他在生不如死的痛苦里变成连人形都看不出来的怪物。”

       精巧又锋利的水果刀将鲜红的草莓划开成两半，淡红色的汁液在精钢的刀面上挂不住很久就滴在了砧板上。

        “病毒会把他变成连我们都预测不到的怪异形态。我们也不知道他的五官是会化成一滩脓血然后再裂开一张长满尖牙的血盆大口，还是从胸腔里或者是背上长出怪异的增生肢体。”

          山竹在她的刀下裂开，露出青白的，还带着透明筋脉的完美的六瓣蒜头形果肉。

           “他不会死，但也不能算得上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活人。病毒会持续影响他的身体，他的器官会爆裂或者畸变，身上会产生数不清的变异，尖牙利爪、面目狰狞、肿瘤、畸形的脏器、触须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然后，”她将一把银色的水果叉扎在了果肉上，“在一系列测试过后，被鉴定成一个残次品，被绑上手术台，在获得一系列数据以后，把他丢到焚化炉里烧成一把灰。”

           “只有这个结局最配他。”

            她将切好的一块草莓用水果叉送进嘴里，又颇有兴致地将剩下的水果在水晶的果盘中摆出个花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