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豁口的碗

“不会没事我教你，以后我们是一个集体，要团结。”草田赤往瞳熄手里塞了一把割草的镰刀。

　　瞳熄眼睛不行在灰暗的环境不用灵力辅助探知，连路都看不清，说来也怪来这之后眼睛一次没痛过。　

　　　路上越来越多人从家门里走出来，跟在草田赤身后，队伍越走越长五十个人两两并排整整齐齐走在田埂中间，瞳熄是除了他们以外的人，他们对瞳熄的到来感到好奇，又碍于纪律保持肃静，所以几十个人不断用余光瞟瞳熄，瞳熄察觉到那些炽热的目光无所谓的回头浅笑，他从出生起就是众人视线的中心，行走的焦点，不会排斥友善的目光。

　　今天要干的农活是翻田，外加开垦一块刚好够瞳熄吃饱饭的田。

　　他们的田和他们的房子一样横平竖直，瞳熄坐在大叶子上，不乐意下田，草田赤好说歹说愣是把瞳熄拉下田，没办法瞳熄绝不妥协，地里太脏了。

　　“前面梧桐树下有条小溪，你下来脚脏了，去前面洗洗就是，人不可以懒到连田都不种。”草田赤翻完他该翻的地站在田里无可奈何道。

　　“不去。”瞳熄斩钉截铁道，其他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唯独让他的肢体挨到碰脏东西，他绝不接受，哪怕高级清洁术能净化一切。

　　拒绝草田赤后，瞳熄躺下头顶的乌桕树叶零零散散，柔化刺眼的阳光，他闭上眼睛，阳光还是太刺眼了，瞳熄抬手乌桕叶长满枝头彻底遮住阳光。

　　“哎~”草田赤轻叹一声。

　　其余人陆陆续续干完活，聚过来围在乌桕树下，他们你推我我推你，窃窃私语。

　　“他叫什么名字。”

　　“他也是犯了错逃到这的吗。”

　　“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谁准你们背后议论人。”草田赤粗略拍干净脚上的泥，用锄头在裸露的岩石上磕两下。

　　众人正襟危坐，低着头乖乖挨训。

　　瞳熄听到他们因为自己挨训，坐起身：“哎~我醒着呢，没睡他们没有背后议论，我都听得到。”

　　草田赤紧促的眉头舒展开：“起立，收队。”

　　生活在村里的民兵，一天吃两餐，一顿在早上干完活，阳光变毒辣之前吃，一顿在下午劳动之后吃。

　　离住所不远处有一间草屋作为食堂，四十九个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不过半个时辰一顿荤素搭配得当的午餐做好了。

　　草田赤盛了碗杂粮饭加一小块兔肉端到瞳熄面前：“吃吧远方来的客人，不要嫌弃，要不是你来，我们一般逢年过节才吃肉。”

　　瞳熄端过碗筷坐在原本草田赤身边，原本坐草田赤身边的人没了位置蹲在一边，瞳熄用藤蔓现场编了一个凳子。

　　那人对瞳熄友善一笑。

　　笑完低头一看敞口碗沿豁口了，豁口凹陷处卡了茶褐色的陈年顽垢，瞳熄面不改色转一圈，碗的另一边是一条贯穿碗壁的裂缝，裂缝中同样卡了脏东西。

　　“吃，吃，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瞳熄把兔肉夹到坐在藤椅上的大孩子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