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这条马路望去,一边是高楼林立、灯火辉煌的富人区,另一边则是低矮破旧、昏暗寂静的老旧小区,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被一条马路分割开来。而江逸住的是左边的富人区,沈妤则是旁边的老旧小区,虽然是一个地方,但是两个小区截然不同。
“再见!小鱼别睡懒觉呀,小心睡过头迟到喽!”江逸温柔的说道。
“知道了,再见,我才不会睡懒觉,睡过头迟到呢!”沈妤傲娇的说。
沈妤回到家一进门,迎接她的不是父母的关心的问候,而是和她擦肩而过的玻璃杯。“你个小贱蹄子,这么晚才回来,干嘛去了,和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上什么学,浪费钱,你就等着成年嫁人行了。真是养了你这个赔钱货,倒八辈子霉了。”沈父醉醺醺的讲着,显然又是去喝酒了。沈妤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放下书包,蹲下身收拾地上的残局。沈父见沈妤不语更加恼火,走到沈妤面前,给蹲着地上收拾玻璃杯碎片的沈妤踹了一脚。沈妤跌坐在地上,手被玻璃划出了一道血痕。但沈父并不关心。仿佛沈妤不是她的女儿,只是一个撒气桶一样。
“我和你说话呢!就这么目中无人?还是怎么你是哑巴吗?一点教养都没有,真是丢死人,你还活着干什么呢?”
沈妤低头默默的听着沈父的咒骂仿佛已经习以为常。手上的鲜血留在地上染红了地板,沈妤顾不上疼痛把玻璃碎片丢进垃圾桶,拿起抹布擦拭地上的血迹,因为她不想让妈妈知道这伤是被爸爸弄出来的,这个家也就只有妈妈疼她,砸锅卖铁也要供她上学,不想让妈妈给她伤心,擦干净地板后,她才回房间包扎伤口。
“咚咚咚—”沈妤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站在那里,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的脸颊深深凹陷,皮肤紧贴着颧骨,呈现出一种略显暗淡的蜡黄色,像是久未见过阳光的纸张,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眼睛深陷在眼眶里,眼窝周围微微发青,像是被无尽的疲惫围困,但那双眼睛里却还藏着一丝坚韧的光,仿佛是她内心深处最后一抹不屈的火苗,尽管她的身体如此瘦弱,但她的神情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坚韧。这个女人是沈妤的妈妈。这个家唯一还疼爱她的妈妈。
沈母注意到沈妤包着绷带的手。
“小妤,你的手怎么回事?”沈母关切的问道。
沈妤把受伤的手往背后藏了藏“没事妈妈,不小心摔到的”沈妤有点心虚的不敢看沈母的眼睛。
“真的吗?小妤说实话。”
“真的,真的妈妈”
沈母叹了口气“都怪妈妈无能不能好好的照顾你,让你和我吃苦了,妈妈真是没用。”
“没有,妈妈你在我心中是世界上最有用最好的人了,我最喜欢妈妈了”
一道刺耳的砸门声打破了这温馨的一面,“给我开门,你们两个贱人”沈父在外面喊到。沈母打开门,站在门口“你来干什么?”
“钱呢?你今天赚的钱呢?”
“钱?没钱,钱都被你喝酒赌博用完了!你整天除了喝酒赌博还会什么?和个废物有什么区别?”沈母说道。
“你……你你你,怎么说话的,一天不打皮痒了是吧?”沈父说完便去拉扯沈母,拉扯了一会,见拉扯不动,气愤的给了沈母重重一巴掌,巴掌声在安静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沈母的头被打的偏了过去,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沈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而罪魁祸首却摔门而去,沈妤刚想上前“小妤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沈母说道。沈妤开口还想说什么就被沈母打断。
“听话小妤去睡觉,妈妈没事。”
沈妤只好听话会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沈母见沈妤闭上眼睛后,轻轻的给沈妤关上房门,去客厅了。
客厅传来微弱的啜泣声,传进了沈妤的耳朵里,沈妤的心里五味杂陈,明明父亲这样对他妈妈为什么不和父亲离婚呢?难道妈妈还爱着父亲吗?不!并不是,只是沈母不想抛弃沈妤自己独自离开,她做不到,她何尝没有想过呢?她的良心跟她说她不能这样做,至少……至少也得她的小妤完成学业,她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苦一点但是她的小妤不要,她的小妤是值得最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母面上的巴掌印已然显目,她顾不得别人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还是轻轻推开门出去上夜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