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上白纱帷帽,一袭素白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周身散发着清冷气质。
夜深人静的街道上,她提着一盏灯,来到了侯王府门前。
知许提着裙摆来到守卫面前,她微微欠身,将手中的信笺递出:“小女子受邀而来,还望二位大哥帮忙通禀一声。”
守卫接过信笺,借着微弱的灯笼光匆匆扫了一眼,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对她拱手道:“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守卫匆匆返回,身后还跟着云舟,他好奇的看向她,这姑娘能让世子垂怜几分:“小娘子,请随我来。”
知许微微点头,跟在管家身后,踏入这侯王府邸。
一路上,她留意着四周的景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穿过蜿蜒的回廊,绕过一座假山,终于来到花厅。
看来这家主人倒是品味不错。
推开花厅的门,一股淡雅的茶香扑面而来。厅内灯火通明,许予安正在书案前丹青。
听到动静,男人缓缓抬起头来。他眉眼间蕴着温润的笑意,双眸仿若藏着一泓清泉,澄澈又明亮。
知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男人的脸看了多少遍都不耐,实在是太好看了
她走到桌案旁,摘下了帷帽,将手中的信笺轻轻放下,声音轻柔。
“奴家想求一件东西。”
许予安眉尾微微一挑,如此直白的诉求,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是人之常情,但和初见留下的印象大相径庭,让他兴致缺缺。
既然如此,那就用她所求之事,彻底断了二人之间的联络吧。他神色平静,微微颔首,淡声道:“你说。”
“那日世子丢失玉佩之时,所穿的白衣锦袍,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知许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我恰好近日在汴京开了一家小小的成衣铺,对那件锦袍实在是喜爱至极,世子能否将它暂借于我,让我借鉴一二?我定会悉心保存,三日后必定原物奉还。”
许予安没有料到,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件衣衫罢了。他微微一怔,随即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重新命人缝制一件,三日后送到娘子的铺子上便是。”
“多谢世子。”知许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空气默了一瞬,许予安抬眸:“你可会丹青?”
知许点了点头。
许予安缓缓走出,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知我可否有幸一观?”
知许来到画案前,动作轻柔地展开一张崭新的宣纸。
她抬眸,目光落在了许予安身上的绒面黑色窄袍,恰到好处的剪裁衬得他长身玉立。金丝刺绣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心下已经有了决断,柔声开口。
“那我便班门弄斧了,世子可愿做我的画中人?”
许予安闻言,只觉脸上一阵滚烫,热度迅速蔓延至耳根。他微微别过头,轻咳一声,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红着脸点了点头。
知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拿起一支纤细的毛笔,蘸了蘸墨汁。
笔尖轻轻落在宣纸上,小心翼翼地勾勒出许予安的身形轮廓。
随后,她又开始细细描绘他身上那件窄袍,从领口的精致盘扣,到袖口的细微褶皱,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
到了脸和头发,她却只画了轮廓,五官没有画出来。
“世子,这幅画可以让奴家带回去收藏?”
一旁的云诺抿紧了嘴,这小娘子还真是主动啊——
男人清澈的声音响起:“娘子喜欢就带回去吧。”
“我名唤许予安。”
“我叫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