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透着烛光的雕花窗格间,倒映着婆娑修竹的纤细墨影,随风而动,引一湖山泉水至房顶,水声潺潺,亭台阁楼如在画中,春色似锦绿柳含烟。
男子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领口与袖口处绣着细腻的银线花纹。
眼眸恰似幽潭,澄澈而深邃,眼波流转间,温柔尽显。
高挺的鼻梁下,唇瓣微抿,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令人心生暖意。
白皙的面庞,线条柔和,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散发着温润光泽尽显世家公子的优雅与从容。
周身气质温润。
一小厮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
“世子!官家急召。”
白衣男子笔下的墨痕微微一顿,险些毁了这一张好字。
许予安不紧不慢落下最后一笔,清润的笑声响起,“说了多少次,怎么还这般急躁。”
他满意的拿起宣纸欣赏,抬眸望向小厮,神色间不见丝毫慌乱。
轻声问道:“可知所为何事?
“是邀您一同上朝审一桩案子,探花郎为亡母尽孝而状告亲父,朝廷如今分为两派呢,争吵个不停。”
许予安微微颔首,放下画笔。
起身整理衣衫,动作不疾不徐,步出书房。
抬眼望向庭院中那被晨曦染成橙红的修竹。
恐怕,此后他再也没有这闲情逸致的隐世日子。
行至山下,早有备好的快马等候。
男子翻身上马,缰绳一甩,骏马嘶鸣,朝着皇城内疾驰而去。
汴京街市,前方的小厮负责开路,他一路畅通无行。
潘楼,这座汴京最负盛名的酒楼,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尽显奢华气派。
楼上,一位身着浅粉色罗裙的女子,正凭栏而立。她云鬓轻挽,斜插着一支碧玉簪,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面若桃花.
女子微微垂眸,目光不经意间望向楼下,恰好瞧见那疾驰而过的郎君。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只见他腰间系着的一块温润玉佩,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竟悄然滑落,掉落在了街边的石板路上。
“四妹妹,瞧什么呢?这般入神。” 身旁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好奇地问道。
四娘知许这才回过神来,笑得明媚,“我方才见有一位郎君的月白色锦袍,刺绣款式皆不是俗品,三姐姐,这可是财神爷送钱来了。”
待下了潘楼,知许快步走到玉佩掉落之处,俯身轻轻拾起。入手温润,触手生温,玉佩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将玉佩小心地握在手中,抬眼望去,那郎君早已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巍峨的大宋皇宫,在他独自站在侧殿那略显昏暗的角落,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这套崭新的官服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绸缎,绣纹繁复精美,却似有千斤重,压得他心底一阵发沉。
无论他如何抗拒,都无法改变即将踏入官场这一既定事实。
从此,便要深陷这官场的洪流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官家赵祯正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赵祯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殿门,见许予安稳步走进来,看他身着朝服,赵祯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看来他要履行二人幼年时许下的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