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了好久许南枝都快熬不住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头就要走。
“嗯?困了吗?”钟鸿森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看。
“嗯。”许南枝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睡觉了,你早点播完休息。”
“你等我一下。”钟鸿森开了个下班进行曲和弹幕老师说了一声之后也下线了。
“嗯?你不播了吗?”许南枝疑惑的看着他。
“不播了,明天再播也可以。”钟鸿森低着头说道,“明天我还要陪你去机场。”
“贴心宝宝。”许南枝凑上去捏了捏他的脸。
“别老把我当小孩子哄了。”钟鸿森害羞的偏过头去不看她。
“可是你就是可以当小孩啊。”许南枝笑着去牵他的手,“去洗澡休息了。”
两人躺到床上的时候钟鸿森还是没忍住询问起困惑自己很久的事情:“昭昭,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许南枝侧过身子和黑暗中的钟鸿森对视:“因为你是我低谷的救赎。”
钟鸿森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盖过了窗外的虫鸣。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救赎……吗?”
“嗯。”许南枝轻轻应了一声。
钟鸿森好像在黑暗里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着的落寞,他伸出手握住了许南枝放在身边的手指,一切都是无声的,但是许南枝感受到了。
一夜好眠。
“走了嗷,你们回去吧。”许南枝看着来送她的三人挥了挥手,“我就走几天就回来了,别整那么伤感。”
“咱妈和我说了,我给你签收就行,你就别管了。”辉哥给她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领子。
“那就拜托你照顾了。”许南枝没明说,但是辉哥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让你做饭我还怕你们食物中毒呢。”辉哥无奈。
许南枝最后抱了抱钟鸿森之后就离开了。
“别看啦,我姐都走老远了。”Paraboy站在钟鸿森旁边怼了怼他的胳膊,“走吧,帮你搬家。”
“行,等我回去收拾收拾。”钟鸿森点点头。
许南枝坐在飞机上看的逐渐远离的地面,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昨晚钟鸿森询问她为什么会喜欢他的问题,思绪逐渐飘忽,好像回到了见到他的那一年。
2019年,PEL举办了第一届联赛赛事,她也在那一年拿到了自己的首个世界冠军成功登顶,所有人在再说她说天降紫微星,前途无量的时候只有她知道,那时的荣耀有多耀眼,背后的空洞就有多刺骨。
队里特意给她举办了一场庆功宴,而庆功宴上的香槟喝起来像兑了水的苦酒,手机和相机的闪光灯晃得她眼睛发疼,队友们在旁边笑闹,她却像被隔绝在玻璃罩里,连呼吸都带着回声。那天晚上她没回宿舍,揣着奖牌在江边坐了整夜,江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奖牌的棱角硌得手心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