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十年一晃而过。鹤鸣宗依然是那个鹤鸣宗,而苍穹月却早已经今非昔比。
一身珠光宝气,眼中也长出了几分傲气,一副盛气凌人令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姿态便是如今的苍穹月。
苍穹月自“揭穿”弟弟违反清规戒律,大义灭亲之后便受到了宗门上下一致认同与敬佩。后更是借着这股风登上副宗主之位,风光无限好。
可自那以后,她似乎就要一直扮演着成熟稳重不能有丝毫污秽的角色。但藏在她心底的东西她永远不会忘,正如她的童年:
那时也正值新年,天却不作美下起雨来,伴随着声声雷鸣,乱人心神。
当时她仅有九岁,而弟弟苍穹蓝只有四岁。被雷声吓得像个小团子一样跑来跑去,嘴里念着:
“好可怕,好可怕……要姐姐,姐姐!”
直到苍穹月把他拥入怀中,安慰道:“弟弟不怕,姐姐在呢。”
连父亲见这天气也满面愁容,见他们姐弟相互安慰也只是皱着眉说:
“苍穹蓝,别这么没用!苍穹家的人可从不怕什么险境,从来都是迎难直上!”
虽然说起来神气,但父亲的身体瘦弱,说这两句感觉他就要倒在地上。
可他撑着身子来到门前,回头嘱咐道:
“孩他妈,你们今天先睡下,我去看看牛。”
随后,母亲便带着他们入睡。这家人都睡在一张床上,苍穹蓝睡时还要抱着苍穹月才能安稳。
过了许久,父亲迟迟未归,不同于一边有自己就睡得香的弟弟,她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担心。
她挣开弟弟的怀抱,起身下床,终是不安地推门去寻找父亲。
雨在此时已经小了许多,苍穹月壮起胆子,顶着微微细雨,听着滴滴落落,随着父亲的脚印寻去。
“啪嗒、啪嗒、啪嗒……”
这是她自己的脚步声,却在丛林中回响得格外渗人。终于,脚印在一丛灌木前戛然而止。
苍穹月从其中穿过,一不留神便摔倒在灌木后的水坑中。她愈发慌乱,心头似是被扎进一根针,手忙脚乱迟迟直不起身,只因……
那水坑中悚然倒映出一个怪物模样,与树木齐高,全身的皮犹如死灰,长一张人脸,却是瞪眼龇牙,甚是惊悚。
一排寒牙阴阴地浮在空中,连脖子也诡异地向前折断般生长。其手中……正是被吃了一半的父亲。
天不随人愿,怪物一斜眼便发现了水坑里的苍穹月,扯着拖棺材般的声音低声嘶吼道:
“你……想要什么?”
“我……我……”
“轰——!”
刹那间,一声雷鸣振动天地,也震碎了苍穹月的神智。巨大刺激下,她……醒了过来?
她在床上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头脑昏沉。看向四周,她还在宗门之中自己的房间里。
苍穹月是梦?
正当她松一口气时,梦中的雷声又阴魂不散地随着门被砸而响起——原来是敲门声……
苍穹月谁?
苍穹月有些不满地下床去开门,可见到门外之人,她瞬间拉下了脸。
苍穹月你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