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冬至的食堂里,空气中弥漫着面粉特有的暖香。汝南对着玻璃呵出一口白气,用手指轻轻画着雪人。赵阳端着一碗饺子莽撞地冲过来,醋汁溅到了素描本上,原本清晰的人像渐渐化为一片模糊的色块。
张渊的位置依旧空着,餐盘里的饺子早已凉透,凝固的油在瓷盘上泛起一层光膜。
“惊喜!”陈默从后厨探出身子,围裙上沾满了面粉。他端来一碗热汤,汤面上漂浮着几只用面片捏成的鸽子,薄如蝉翼的翅膀几乎透明。汝南咬破其中一个时,酸酸的山楂馅涌入口腔,核上隐约刻着一个小小的“逃”字。
画室的圣诞树是用旧画框拼凑而成的,彩灯随意缠绕在止血绷带上。汝南把羊毛袜挂在石膏像头顶,里面塞着用报纸包好的苹果。张渊的袜子里鼓鼓囊囊,拆开却发现是一支断了头的油画笔,笔杆上刻着监控探头的编号。
苏晴面前堆着小山般的礼物盒,包装纸已经塞满垃圾桶。当她拆开汝南送的牛皮纸包裹时,美工刀不小心划破了指尖——盒子里装着晒干的广玉兰叶片。那是去年春天,张渊曾为她别在鬓角的那一朵。鲜红的血珠染上了花瓣,苏晴猛地将整个盒子砸向消防栓,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寂静的画室里。
深夜的操场积雪咯吱作响。汝南在单杠下挖出一个铁盒,里面塞满了用糖纸折成的千纸鹤。赵阳留下的留言用荧光笔写着:“天台第三个花盆”。果然,在花盆的土里埋着一本用防水布包着的素描集,每一页都是他偷偷画下的汝南睡颜。
张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围墙的阴影里,围巾裹到鼻梁,呼出的气息瞬间结成冰晶。他抛来一个钥匙扣,挂坠是一把迷你画刀,刀刃上刻着储物柜的密码。汝南握住时被棱角刺痛,才发现那串数字正是母亲离家那天的日期。
跨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画室里突然爆发一阵尖叫。苏晴带来的进口颜料全被挤爆,珠光紫色的颜料在地上蜿蜒流淌,宛如一条流动的毒蛇。张渊的速写本摊开在窗台上,最新的一页画着一把钥匙插入铁笼,笼中鸟的翅膀竟然是用汝南的头发一根根粘贴而成。
保安的手电筒光束扫过时,汝南正躲在石膏像后面。月光将大卫的断臂投影在张渊脸上,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他手中的美工刀正在雕刻圣诞树,木屑缓缓落在保过班传单上,恰好盖住了推荐人编号的最后一位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