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周末时光，甜蜜相伴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旧厂房改造的美术馆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旋转楼梯的铁扶手沾满了各色手印。汝南跟着张渊穿过悬挂的布帘，亚麻织物轻轻扫过脸颊，带起一丝细小的静电。苏晴的香水味突然钻进鼻腔，两人急忙闪身躲进展厅立柱后的阴影。

“看这个。”张渊压低声音，热气轻拂在汝南耳后。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一个生锈的铁笼，笼中石膏鸟的翅膀竟是用考试卷折成的。展签上写着《困兽》，作者栏却是空白。汝南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熟悉的试卷上，心里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滋味。

二楼转角处的装置艺术正在调试，投影仪将《雅典学院》投射在纱幕上。张渊突然握住汝南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描摹拱顶的弧度。光斑在他们脸上游移，如同打翻的调色盘，色彩斑斓而迷离。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地下展厅冷得像冰窖，汝南的球鞋在水泥地面上蹭出吱呀的声响。张渊停在一组炭笔画前，画中无数双手从裂缝中伸出，指尖都染着颜料。他忽然低声说：“这是我爸最后一幅画。”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像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出口。

休息区的长椅还留着前任观众的体温。张渊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罐装咖啡，易拉环划破了他的食指。汝南含住渗血的指尖时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张渊的瞳孔在应急灯下收缩成针尖般大小。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微弱的灯光。

返程的公交车挤满了美院学生，画箱相互碰撞发出编钟般的声响。张渊用身体隔开人群，汝南的额头抵在他肩胛骨上，数清了他卫衣起球处的十二根纤维。急刹车时，某人的画架尖角刺破了汝南的手背，张渊的咒骂声混着车载电视的广告声，让人不禁皱眉。

夜市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张渊突然拽着他提前下车。路边摊的灯泡悬在头顶，油锅里炸年糕的香气裹挟着飞蛾。老板娘用教案纸包年糕，背面的化学方程式被油浸得透明。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让人心头一暖。

“张嘴。”张渊吹凉滚烫的年糕，白汽模糊了他的眉目。汝南咬下时烫到了舌尖，糖浆顺着指缝滴在张渊破洞牛仔裤上，凝成琥珀色的泪珠。头顶电线杆贴着保过班广告，联系电话被雨水淋得残缺不全，显得有些荒诞。

穿过小巷时野狗狂吠，张渊的手揽住他的后腰。墙头晾晒的床单在夜风中鼓起，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成连体婴。汝南踩到软物，手机电筒照亮了一把带血的美术刀——正是苏晴上周丢失的那把。心头一紧，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出租屋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张渊打火机的火苗舔舐着黑暗。三楼拐角堆着蒙灰的画框，署名都是“ZY”。汝南摸到框角的刻痕，数字组合与保过班编号完全一致。心中的疑惑逐渐加深，脚步也变得更加沉重。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楼上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张渊猛然转身，画箱撞翻了楼梯口的石膏像。阿格里巴的头颅滚落，空洞的眼窝正好对着汝南惊愕的脸。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两人都愣住了，只有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