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站在公寓的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巡逻的德军士兵。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琴谱在手中微微发抖。三天前,汉斯在晚餐时的那番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
门铃突然响起,艾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透过猫眼,他看到了汉斯的身影,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但手里没有拿公文包,而是提着一瓶红酒。
"我可以进来吗?"汉斯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低沉而温和。
艾伦打开门,汉斯走进来的瞬间,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秋雨的潮湿气息。汉斯关上门,却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让那双蓝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我知道你的真名,"汉斯突然说,"艾伦·杜兰德。你在抵抗组织的代号是夜莺。"
艾伦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汉斯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本该逮捕你,"汉斯的声音很轻,"但我做不到。"他的手抚上艾伦的脸颊,指尖有些颤抖,"从第一次听到你弹琴,我就知道你是不同的。"
艾伦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汉斯的衣襟。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透过制服传来,和自己的一样快。
"为什么?"艾伦的声音沙哑。
"因为我也厌倦了这场战争,"汉斯低下头,额头抵着艾伦的,"厌倦了杀戮,厌倦了谎言。我只想要真实的东西,就像你的音乐,就像......"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艾伦吻住了他。这个吻来得突然而激烈,带着恐惧、渴望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汉斯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谁都没有理会。
月光中,艾伦的手抚过汉斯背上的伤疤,那是战争的印记,而汉斯的唇吻过艾伦肩上的旧伤,那是生活的痕迹。在这个充满谎言和死亡的年代,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寻找着真实。
艾伦在恍惚间想起了母亲的话:"音乐是灵魂的语言。"此刻,他明白了,还有一种语言比音乐更直接,更能穿透人心的防线。
事后,汉斯将艾伦搂在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跟我走吧,"他低声说,"去瑞士,那里是中立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艾伦抬起头,在月光下凝视着汉斯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有军官的威严,只剩下最纯粹的温柔和期待。
"好,"艾伦轻声说,"但在此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任务。"
汉斯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说实话,我真的不愿你再去,太危险了。"
"我必须这么做,"艾伦握住他的手,"为了那些还在受苦的人。你能帮我吗?"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最后,汉斯叹了口气,将艾伦搂得更紧:"我永远无法拒绝你,我的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