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谲计破局

侯府风云:嫡女的逆袭之路

宫宴旨意既下,镇国侯府内暗流涌动。苏瑶深知,此乃命运转折之机,亦是与柳氏母女生死博弈之局。

  柳氏,表面一副贤良淑德之态,礼数周全,待人亲和。见苏瑶时,必以嫡长女之礼相待,言辞殷切,关怀备至,仿若真心疼爱。然背地之中,其心思阴鸷,手段狠辣。为助亲生女儿苏婉在宫宴崭露头角,她暗中绸缪,步步为营表面上是一位端庄贤淑、慈悲为怀的当家主母,每日晨起便在佛堂虔诚诵经,对府中上下关怀备至,礼数周到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苏婉亦非善类,人前温婉恭顺,进退有度,对苏瑶执礼甚恭,尽显姐妹情深。人后却妒心作祟,言语尖刻,小动作不断,满心算计如何打压苏瑶。

  苏瑶洞悉这对母女表里不一,深知正面抗衡绝非良策,唯有以柔克刚、巧施谋略,方有胜算。

  苏瑶先从练习器具入手。她放出风声,称此次宫宴意义重大,为求尽善尽美,已遣人远赴江南,寻来名师特制的焦尾古琴,及徽墨、宣纸等珍稀文房用品,不日便至。

  柳氏听闻,果然心动。她买通苏瑶身边三等丫鬟翠儿,许以重金和日后抬升之诺,命其在器具抵达时暗中损毁。

  苏瑶早有防备,密令秋菊随护送队伍同行。翠儿趁众人歇脚之际,欲对古琴动手,秋菊依计现身,假意呵斥,却又留有余地,让翠儿以为仅弄坏些许无关紧要之处。

  翠儿回报柳氏,称已大功告成,古琴虽能弹奏,但音色不复往昔。柳氏大喜,坐等苏瑶出丑。

  与此同时,苏瑶借翠儿传递误导信息。秋菊在翠儿面前佯装焦急,抱怨小姐因琴受损而心绪烦乱,恐难在宫宴上施展绝技。翠儿赶忙将此消息告知柳氏,令其愈发笃定计划得逞。

  实则,苏瑶暗中于侯府偏僻之地,另置一处隐秘居所,藏有一套更为上乘的器具。每日夜深人静,她便在此苦练。苏瑶精通琴艺,深谙古礼中琴道精髓,讲究“中正平和”“清微淡远”。她在练习时,不仅注重技法娴熟,更追求心境与琴音相融,以求达“心与琴合,琴与道合”之境。

  除器具之外,苏瑶将目光投向苏婉才艺准备环节。她深知苏婉选定《霓裳羽衣舞》与《阳春白雪》,遂定下连环之计。

  苏瑶对这母女俩的虚伪丑恶洞悉入微。她深知,欲在宫宴上力挽狂澜,苏婉的舞蹈教习林娘子是不可或缺的关键棋子。林娘子出身乐坊世家,家学底蕴深厚,自小浸淫于宫廷舞仪规范之中,对其中门道如数家珍。在京都的教习圈子里,林娘子以严谨治学、精通舞仪而声名远扬。她明白宫廷舞蹈绝非简单的肢体舞动,每一个手势、每一步进退、每一回顾盼,皆承载着厚重的礼教文化,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近日,苏瑶称生母屡屡托梦,梦中生母形容憔悴,涕泪横流,声声泣诉在冥间饱受煎熬,苦不堪言,殷切嘱托她前往城外的静安寺为其诵经祈福,超拔苦难。柳氏听闻,心中虽疑窦丛生,但碍于情面,加之难以反驳这虚无缥缈的托梦之说,只得勉强应允。暗中派了心腹田妈妈悄悄一路跟去

  苏瑶遂带着贴身丫鬟秋菊,乘坐一辆朴素无华的马车,轻车简从地驶向静安寺。静安寺踞于京都郊外,始建于前朝,历经岁月沧桑,至今香火鼎盛。寺内古木参天,枝繁叶茂,遮蔽了大片日光,使得整座寺庙笼罩在一片静谧清幽之中。红墙青瓦间,香烟袅袅升腾,萦绕不散,禅意氤氲。苏瑶身着一袭素色缟素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宛如山间清泉,流淌着淡雅与宁静。裙子款式简约却不失端庄,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更显空灵出尘。她未施粉黛,素颜朝天,仅以一根乌木簪松松挽起长发,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在脸颊两侧,愈发衬得面容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踏入寺门,苏瑶与秋菊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径缓缓前行,一路上,苏瑶神态安详,目光虔诚,仿佛真的沉浸在为母亲祈福的心境之中。她们穿过大雄宝殿,绕过一众僧侣念经的场所,径直朝着偏僻幽静的偏殿走去。偏殿中,一尊巨大的观音像静静地矗立在中央,观音菩萨面容慈悲,双目低垂,俯瞰着世间众生,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片宁静的土地。殿内香烟袅袅,檀香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顿感心旷神怡。烛台上的烛光轻轻摇曳,光影在墙壁上闪烁不定,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

  苏瑶吩咐秋菊守在殿外,仔细留意四周动静,若有可疑之人靠近,即刻以三声缓慢而低沉的咳嗽为信号示警。秋菊领命后,便静静地站在偏殿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苏瑶独自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诵经,沉浸在虔诚的祈福之中,“母亲,瑶儿想您了!”

  不多时,林娘子在小沙弥的引领下,悄然从后侧偏殿进入,小心翼翼地朝着苏瑶所在的位置走来。林娘子今日身着一身藏青色布裙,剪裁合身,将她的身材衬托得端庄稳重。头戴一顶黑色毡帽,帽檐下的目光敏锐而警惕,透着几分谨慎。她迈着轻盈而稳健的步伐,尽量不发出声响,走进偏殿后,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情况后,才缓缓朝着苏瑶走去。

  原来,她早已暗中差遣心腹,给林娘子送去密信,约她此时此地相见。林娘子接到密信后,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便特意从后侧偏殿进入,那里较为隐蔽,离苏瑶所在之处虽远,但不易被发现。

  苏瑶察觉到林娘子到来,缓缓睁开双眸,轻轻起身,莲步轻移,朝着林娘子微微福身,声音轻柔却清晰有力:“林娘子安好,劳您拨冗前来,苏瑶感激涕零。”林娘子微微欠身回礼,眼中满是疑惑与戒备:“苏大小姐,不知此番约老身至此,所为何事?此地乃佛门清净之地,还望大小姐有话直言,莫要绕圈子。”

  苏瑶轻叹一声,神色哀伤至极,仿佛被巨大的悲痛所笼罩:“林娘子,实不相瞒,近日我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母亲屡屡入梦,梦中她形容枯槁,泪如雨下,哭诉在冥间遭受无尽折磨,痛苦不堪。故而我今日特来此寺,为母亲诚心祈福,以求佛祖庇佑,减轻母亲的苦难。”说到此处,苏瑶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也微微颤抖。

  林娘子微微动容,脸上浮现出一丝怜悯之色:“大小姐节哀,想必夫人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您如此伤心难过。”苏瑶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接着说道:“只是,在这满心悲戚之时,又有一事令我忧心如焚,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唯有求助于娘子,还望娘子能施以援手。”

  林娘子微微皱眉,心中好奇不已,但仍保持着冷静:“大小姐但说无妨,只是不知何事能让大小姐如此困扰?”

  苏瑶缓缓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示意林娘子也入座。待林娘子坐下后,她才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说道:“如今宫宴将至,各府千金皆厉兵秣马,摩拳擦掌,欲在圣上面前崭露头角,一争高下。我深知苏婉妹妹在娘子悉心教导下,舞蹈技艺日新月异,日益精湛。只是,近日府中暗流涌动,传出一些关于妹妹舞蹈的风言风语,让我如坐针毡,颇为担忧。”

  林娘子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身体微微前倾:“哦?不知是何种风言风语?”

  苏瑶犹豫片刻,似在内心挣扎,而后一脸凝重地说道:“传言说妹妹在练习舞蹈时,过于注重技巧的展现,而对某些至关重要的传统舞仪有所忽视,动作虽看似优美华丽,却失了正统舞仪的韵味与精髓。我深知娘子一向对传统舞仪尊崇备至,视其为舞蹈的灵魂与根本,断不会容忍学生有此等疏失。只是宫宴乃皇家盛典,汇聚了天下目光,代表着我大胤朝的礼仪风范,稍有差错,便可能沦为众人笑柄,不仅会让妹妹名誉受损,更可能累及整个侯府,甚至影响我大胤朝在列国间的威望。”

  林娘子脸色瞬间微变,她深知宫廷礼仪的森严可怖,以及舞仪正统的举足轻重。若学生在宫宴上因舞仪不当出丑,不仅会让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声誉毁于一旦,还可能被逐出教习圈子,从此声名狼藉。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说道:“大小姐所言句句在理。只是苏婉这孩子,自幼养尊处优,有时确实有些骄纵任性,对一些古老规矩和传统礼数不够重视。但教导之事,犹如雕琢美玉,需徐徐图之,操之过急,恐适得其反,损伤了这孩子的积极性。”

  苏瑶立刻接口道:“娘子所言极是,教导之事的确急不得。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在接下来这段刻不容缓的时日,娘子能对苏婉妹妹的教导稍加用心,在维持原有教学进度的基础上,着重强化传统舞仪的传授。务必让她的每一个舞蹈动作都精准无误地契合传统舞仪规制,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能彰显出大胤朝的礼仪风范。这不仅是为了苏婉妹妹个人的锦绣前程,更是为了维护我大胤朝礼仪之邦的尊严,传承祖宗流传下来的珍贵文化瑰宝啊。”

  林娘子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大小姐,不是老身推诿,只是这教导过程中,诸多关节需要拿捏分寸。苏婉毕竟是侯府千金,身份尊贵,若教导过于严厉,恐引起她的反感与抵触,到时候不仅教学难以顺利进行,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老身实在是有所顾虑。”

  苏瑶马上说道:“娘子放心,我定会全力支持您的教导工作。若苏婉妹妹有任何不满或抵触情绪,我定会第一时间从中调解,以情动人,以理服人。我会告知她务必以大局为重,听从娘子的悉心教诲。而且,我会在暗中关注妹妹的学习进展,及时与娘子沟通,咱们共同商讨应对之策,确保教学工作顺利推进。”

  林娘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大小姐为何对苏婉之事如此上心?毕竟你们之间……”

  苏瑶轻叹一声,神色哀伤且真挚,眼中泪光闪烁:“林娘子,我与苏婉妹妹同父异母,同在侯府屋檐下,便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母亲离世后,我便发誓要守护侯府的荣耀,视其为自己的使命。此次宫宴,是侯府的头等大事,我不愿看到因任何一点疏忽而让家族蒙羞受辱。况且,我一直对娘子您的才学与品德钦佩不已,也希望能借此机会,多向娘子学习传统舞仪知识,提升自己的修养与见识。日后若有机会,也能为传承和弘扬我大胤朝的礼仪文化贡献一份微薄之力,不辜负祖宗的教诲和母亲的期望。”林娘子微微点头,她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老身自当竭尽全力。只是这教导过程中,涉及诸多细节,需与大小姐仔细商议。”

  苏瑶心中一喜,忙不迭说道:“娘子所言极是。苏瑶洗耳恭听,还望娘子不吝赐教,多多指点。”

  林娘子清了清嗓子,神色庄重地说道:“宫廷舞仪,博大精深,讲究繁多。从舞蹈的起势、行步、转身到收势,每一个环节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严格的礼仪规范。例如,起势要端庄稳重,犹如苍松立岳,寓意着谦逊与敬意,向圣上、太后及诸位列席者表达诚挚的问候;行步需轻盈优雅,步伐大小、节奏快慢皆有定式,要走出‘云步’之态,即脚步虚浮,如踏云端,不可有丝毫沉重拖沓之感;转身要圆润流畅,恰似风拂杨柳,不可生硬急促,以免失了仪态;收势则要干净利落,余韵悠长,仿佛将一身的风华内敛,给人以回味无穷之感。这些细节,不仅体现舞者的技艺水平,更彰显着对传统礼仪的尊崇与敬畏。”

  苏瑶认真聆听,不时点头表示理解,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渴望:“娘子,那在舞蹈过程中,眼神与表情该如何巧妙配合呢?”

  林娘子微微一笑,耐心解答:“眼神乃舞蹈之灵魂所在,万不可小觑。在宫廷舞蹈中,眼神要根据舞蹈情境与对象进行精妙运用。面对圣上与太后,眼神需饱含敬畏与尊崇,犹如臣民仰望苍穹,不可有丝毫僭越;与舞伴互动时,眼神要亲切温和,传递默契,仿佛彼此心意相通;若是独舞,眼神则要顾盼生辉,引领观者的目光,将舞蹈的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表情则要与舞蹈主题相符,或喜悦欢快,如春日繁花绽放;或哀怨忧愁,似深秋残叶飘零;或庄重肃穆,若寒冬松柏傲雪,皆要自然流露,不可矫揉造作,方能打动人心。”

  苏瑶又问道:“那服饰与配饰对舞仪有何影响呢?还望娘子为我详解。”

  林娘子神色凝重,娓娓道来:“服饰配饰与舞仪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宫廷舞蹈服饰讲究华丽庄重,颜色、材质皆有定制。颜色需遵循五行正色,以彰显皇家威严;材质则多选用绫罗绸缎,质感上乘,方能衬托出舞者的高贵气质。配饰的佩戴也需遵循严格的礼仪规范,不可过多过杂,以免喧宾夺主。例如,头饰的高度、耳环的长度、玉佩的摆动,都要与舞蹈动作协调一致,行走时玉佩叮咚作响,节奏合拍,方能展现出整体的美感与端庄。”

  苏瑶由衷地赞叹道:“娘子一番高论,令我茅塞顿开,如醍醐灌顶。苏瑶今日真是受益匪浅。只是,苏婉妹妹那边,还望娘子多多费心,严加教导。”

  林娘子点头道:“大小姐放心,老身定会倾尽全力。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老身会逐步调整教学方法”

  苏瑶感激涕零地说道:“有劳娘子了。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娘子尽管吩咐,苏瑶定当全力配合。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娘子严守机密,莫要让旁人知晓我们今日的会面。”

  林娘子神色庄重:“大小姐放心,老身明白其中利害,断不会泄露半句。佛门之地,自有佛光庇佑,老身也不会做那等违背良心之事。”

  就在此时,守在殿外的秋菊发出三声缓慢而低沉的咳嗽声。苏瑶心中一紧,她知道柳氏派来的翠儿已经有所行动。然而,她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不动声色地对林娘子说:“娘子,时候不早了,今日与您相谈甚欢,受益匪浅。多谢娘子不吝赐教,我突然想起寺中有一处景致极佳的地方,名为静心亭,我想去那里为母亲祈愿,顺便平复一下心情。娘子事务繁忙,就不必陪同了,改日我再找您详谈,”

  林娘子会意,便起身微微福身:“如此,老身先行告辞,大小姐保重。”说罢,林娘子沿着来时的后侧偏殿方向悄然离去。

  苏瑶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秋菊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故意做出一副悠然赏景的模样。没走多远,便看到田妈妈正躲在假山后窥探。苏瑶装作不经意间发现了田妈妈,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道:“田妈妈,你怎么在这里?可是柳姨娘有什么吩咐?”

  田妈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有些慌张,连忙从假山后走出,福身道:“大小姐,夫人放心不下您,让奴婢跟来看看。”

  苏瑶轻叹一声,略带埋怨地说:“柳姨娘也是太过操心了。我来这静安寺,一心只为母亲祈福,想寻个清净之地与佛祖对话,寻求内心安宁。这一路走来,我与寺中高僧探讨佛法,获益匪浅。你瞧,这寺中处处透着祥和宁静,我能有什么事?你回去告诉夫人,莫要再为我劳心费神,我自会照顾好自己。”

  田妈妈见苏瑶神色坦然,不像是有隐瞒之事,便应道:“是,大小姐,奴婢这就回去告知夫人。”

  苏瑶点点头,说道:“去吧。路上小心些,莫要冲撞了寺里的僧人。”

  待翠儿离开后,秋菊忍不住低声问道:“小姐,咱们就这样让她回去了?万一她向姨娘乱说怎么办?”

  苏瑶微微一笑,说:“无妨。我这般应对,她即便回去,也只能如实向柳氏禀报。柳氏就算心中仍有疑虑,短期内也难以抓到把柄。而我们与林娘子的计划,只要顺利推进,待宫宴之时,便是我们扭转局势之日。现在切不可自乱阵脚,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沉稳冷静。”

  说罢,苏瑶带着秋菊继续在寺中漫步了一会儿,才装作完成祈福,乘坐马车返回侯府。

  车行辘辘,如珠玉轻击,伴着微风拂过檐铃的脆响,似在低吟浅唱一段悠然时光。

  起初,一路春光正好,苏瑶斜倚在车厢壁,双眸微阖,神思悠悠。近日侯府内外波谲云诡,诸多事端纷至沓来,令她心力交瘁,此刻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绘春乖巧地坐在一侧,轻手整理着苏瑶的衣袂,动作轻柔而娴熟。

  忽的,马车剧烈颠簸,苏瑶身形一晃,险些自座上跌落。绘春惊呼:“小姐!”苏瑶稳了稳身姿,黛眉微蹙,沉声道:“何事如此慌乱?”

  车外传来车夫焦急的声音:“大小姐,前方不知何处窜出一群雉鸡,横于路中,惊了马匹!”

  苏瑶撩起车窗轻纱,向外望去,但见一群五彩斑斓的雉鸡在官道上扑腾乱飞,马蹄扬起,嘶鸣声震耳欲聋。车夫紧握缰绳,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脸颊,却仍竭力控制着受惊的马匹。

  秋菊嗔怪道:“这谁家的野物,如此没规矩,平白无故扰了咱们行程!”

  苏瑶却觉这意外插曲饶有趣味,不禁浅笑:“莫急,且看如何化解。”

  正说着,一位村妇匆匆奔来,边跑边呼:“哎呀,我的鸡哟!这可如何是好哇!”

  村妇赶到马车前,忙不迭向车夫赔罪:“这位大哥,实在对不住啦!我家这些鸡平素都安分守己,不知今儿个犯了啥邪,竟闯出这大祸,没惊着车里的贵人吧?”

  车夫没好气道:“你这妇人,怎的如此疏忽!还好未酿成大祸,否则有你苦头吃!”

  村妇满脸愧色,连连作揖:“是是是,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遭吧。我这便把鸡赶开。”

  言罢,村妇在道路间追逐起雉鸡。可这些雉鸡恰似顽皮孩童,东奔西突,全然不听使唤。村妇累得气喘吁吁,面红耳赤,却只抓到寥寥几只。

  苏瑶见状,心中一动,对绘春道:“取些碎银来。”

  秋菊依言从行囊中取出几锭碎银递与苏瑶。苏瑶轻启车门,莲步下车。

  村妇见苏瑶现身,顿时呆立当场。眼前女子衣着朴素淡雅,但气质高雅,一看便是大户小姐,她慌忙行礼:“见过贵人。”

  苏瑶浅笑盈盈:“大嫂莫急。这些雉鸡四处乱跑,着实难捉。我这儿有些银子,你拿去购置些竹笼,将鸡妥善安置,也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村妇惊愕地望着苏瑶,眼中满是感激涕零之色:“贵人,这……这如何使得!是我家鸡惊扰了您的车驾,已是万分罪过,岂敢再收您银子。”

  苏瑶将银子塞入村妇手中:“无妨,些许银钱而已。你生计不易,快收下吧。”

  村妇感动得泪水涟涟:“贵人菩萨心肠,必享福寿绵延!”

  苏瑶微笑着摆手:“快去吧,莫要误了时辰。”

  在苏瑶的资助下,村妇很快寻来竹笼,将雉鸡一一装入。道路终得畅通无阻。

  苏瑶再度登上马车,绘春一脸钦佩:“小姐,您心地这般善良,换作旁人,怕是早将那村妇责骂一通了。”

  苏瑶淡笑:“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出门在外,能帮则帮,亦是为自己积福。”

  马车继续前行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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