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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梦境结束

千朵桃花一世开——天命纯恨书

“可是,是我们去了人界,导致大地干裂,人族死了很多人。”小金乌不依不饶,他还未说完,后脑勺被拍了一下:

“人族是什么,不过是弱小的存在,连奴隶都算不上。要不是他们的信仰有助于我们神族修炼,人类这样弱小的存在,凭什么霸占着下界,我们神族去居住,不也很好吗?”

“人类与我们,不过鸡鸭与人族,我为刀俎,人族为鱼肉,人族也从不过问死在他们手中的食物的感受,不是吗?”

“你再说,我就叫人把你关起来,这段日子,我们是不会再去人界了,让他们感受一下黑夜的滋味,敢对金乌出手,这便是他们的下场。”

几个金乌纷纷离开,留下小金乌一人,他是神族,本就没有立场替人族考虑,而且大金乌在神族中颇有名望,他即便是说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理他。公鸡的鸣叫声响起,日出的时间到了,想了想他那些睚眦必报的哥哥们,小金乌跺跺脚,去人间当值做太阳了。他在空中,时不时向下望去,看到后羿两人去寻了水源,看到他们重新安置了人族。他留了字条提醒他们小心,神族会来打压人族,还未收到什么回复,人族已经将后羿绑了起来。射日弓也被收了起来,小金乌在空中看得真切,后羿不是打不过他们,甚至他手里的射日弓可以杀死所有来追捕他的人,但是他不忍下手,在以老者为首的一行人跪在他面前、后羿的家人脖子上架着刀的时候,他屈服了。

那些人,也只是想活下去,想求一个安稳。他们搭起高高的祭台,把仅剩不多的牲畜和美酒拿出来,想要求得神明的原谅,想要让神族的庇佑再次笼罩人族。那日天刚蒙蒙亮,祭台之上的祭品已经早早准备好,这是祭祀选出来的好日子,一定可以让神族消除芥蒂,人族可以继续繁衍。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进入关押后羿的房间。天命腰间配着一把匕首,后背挂着偷来的射日弓,用布包着,依稀可以看出射日弓的轮廓。他利落的打开钥匙,在人震惊的眼神中坦然说道:

“你的家人我已经想办法放走了,这是你的弓,你可以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他们......活在恐惧之中,没有人可以帮他们,也没有人可以救他们。”

后羿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他是为了外面那些人而战斗的,但是最后,他们想把他送上祭坛,去讨好神族。他不是没有收到那张字条让他小心,但是他没有想过,他们会那么希望,可以把他交出去,让他去死,而平复神族的怒气。

“谢谢你,”沉默良久,后羿接过弓箭,他问他:“你跟我一起走吗?被发现了,你会死的。”

两人正说着,外面的阳光却是越来越灼热——绝不止一个金乌。伴随着越来越刺目的阳光,熟悉的灼热感再次席卷了过来。后羿手握着弓箭,再次走了出去。天上依旧是十个太阳,只是最小的那个收起了自己一身的光辉,看上去黯淡了许多,但仍然抵不住其他九个太阳,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灼热。

“哈哈哈哈哈哈哈,人族果然是什么用的软骨头,出了一个后羿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死在祭台之上。”远处搭建好的祭台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不过一瞬间,地上新长的作物也瞬间枯萎,这一季,人类很难找到粮食了,之前的努力全部化为飞灰。祭祀的身形佝偻,他老了,但是他组织人搭建起来的祭台燃烧,上面的贡品却被大金乌不屑一顾,随手一扫,便将上面的贡品扫落,再落到地上时,已经是焦炭了。祭祀站在那里,他的姿势仍然是向金乌弯腰俯首的样子,但是他的衣角已经开始烧了起来,如同当时他阻拦天命般,身边的人也相互阻拦,因为祭祀已经没有救了,果不其然,不过几个瞬间,便化成了飞灰。

大金乌也不在乎人族的贡品与俯首帖耳,他只是想要后羿死罢了,甚至后羿还没有被押送上祭台,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来享受自己胜利的果实了,身边其他的金乌也在笑,他们那么理所当然,那么不将人类放在眼里。只有小金乌悄悄离远了,飞回了神域,他心中有点悲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类在他眼里,就是那么渺小。

一支羽箭以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来,正中大金乌眉心,躲在阴凉下的人们发出尖锐的爆鸣,随即,金乌与后羿的战争便自此拉开。神族天生便可以自由修炼的,而且金乌更是得天地造化,生来便是在神族中,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即便后羿的实力再强,又有射日弓作为底牌,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金乌还不止三五个。金乌化为真身,金色的羽翼张开,不过一瞬,便飞到后羿面前,尖锐的爪子划过后羿臂弯,轻轻一带便是几道血痕。而后羿的射日弓有神力,亦可追踪,箭无虚发,几乎每射出一箭,都可以射下来一个太阳。金色的大鸟张开双翅,悲鸣着一个个陨落,落在地上,巨大的身躯化成了落乌山,而后羿,射日弓失去光彩,他也奄奄一息,再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金乌陨落,神界震动,神明们纷纷骇然,包括小金乌也是,返回人间来看发生了什么。天命奔上前去,把后羿扶住,后羿的体温在快速流逝,他知道,他快死了,但是他射下了九个太阳,眼中的神采即将涣散,却有一丝快意:

“日后,金乌们便不会再肆无忌惮地来焚烧粮食与房屋了,你们,可以活下去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神力降下,将天命这具肉身瞬间摧毁,血肉散了一地。同样被杀的,还有这个村落的其他人,所有这个村落的人族,一个不剩,全部成了神族手下的亡魂。

“我儿!我儿啊!!!”神皇痛苦悲鸣,他的神力浩瀚,人族在他面前不过是可笑的蝼蚁,他要将后羿杀死,将他的魂灵拘禁起来,生生世世受神火炙烤,永远不得解脱。后羿的肉身被千刀万剐,热血道道洒在祭台之上,融入落乌山中,将后羿的灵魂一道压在山地,千年,万年,万万年,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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