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镜子映着丁程鑫泛红的眼尾,音乐停了,马嘉祺站在门口,背影冷得像冬夜的风。
陈春会找马嘉祺谈话的场景还在眼前,那句“要么你走,要么丁程鑫他们的资源全停”像淬了冰的针,扎在马嘉祺心上。陈春会盯着他,语气不容置喙:“这事不准跟任何人说,包括丁程鑫,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马嘉祺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太清楚陈春会的手段,更知道丁程鑫盼着那个舞台多久,弟弟们等着资源有多难。
他没得选。
此刻丁程鑫迎上来,眼里带着笑意:“嘉祺,刚编的动作你看看……”话没说完,就被马嘉祺打断。
“丁程鑫,我们算了吧。”马嘉祺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戳人,“团里的事够忙,我没精力维系这些,以后就当普通队友。”
丁程鑫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愣了几秒才扯着嗓子问:“你说什么?马嘉祺你闹什么脾气?”
“不是闹脾气。”马嘉祺抬眼,刻意逼着自己冷脸,目光里全是丁程鑫从未见过的疏离,“我腻了,以前都是一时兴起,现在觉得没必要了。还有,以后别总黏着我,影响不好。”
“一时兴起?”丁程鑫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他上前想拉马嘉祺的手,却被对方躲开。
马嘉祺的心像被刀割,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每一句都往丁程鑫心上扎:“对,就是一时兴起,我本来就没多认真。以后团队活动之外,别找我了,免得大家尴尬。”他甚至故意补充,“比起这些儿女情长,我更在意自己的前途。”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丁程鑫。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那个会在他练舞受伤时第一时间冲过来,会在他失眠时陪他熬夜,会把“阿程”挂在嘴边的马嘉祺,好像突然就不见了。眼泪砸在地板上,丁程鑫咬着唇,没哭出声,却红透了整张脸,他死死盯着马嘉祺:“你再说一遍?”
马嘉祺别开眼,不去看他的模样,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溃不成军,声音更冷:“我说,分手,以后别联系,就当从没认识过。”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敢停留。身后传来丁程鑫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像鞭子,一下下抽在他身上。马嘉祺走到没人的楼梯间,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捂住脸,无声的泪水终于滚落,嘴里反复念着“对不起阿程”,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丁程鑫在练习室站了很久,直到弟弟们回来,才发现他通红的眼和失魂落魄的样子。没人敢问,只默默陪着。从那天起,丁程鑫变了,话少了,练舞更拼命了,只是每次看到马嘉祺,眼神里全是恨意,连一句“马嘉祺”都不愿再叫。
马嘉祺看着他的恨意,心里疼得滴血,却只能忍着。他收下陈春会递来的解约协议,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能站在丁程鑫身边,陪他和弟弟们一起走下去。
他把所有委屈和不舍都咽进肚子里,只愿丁程鑫和弟弟们能前程似锦,哪怕代价是被最爱的人恨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