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子衿似乎渐渐走出了往日的阴霾。他不再是那个总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少年。想通之后，他开始尝试着改变自己——不再被动等待哥哥的认可。那一次逃课的经历至今令他难忘：既兴奋又忐忑，仿佛挣脱了长久以来的束缚。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时，内心深处还是会泛起对哥哥的思念与愧疚，明明告诉自己要放下，可那些纠结的情绪却总是不期而至。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几天后，一个莽撞的女孩向他表白。平日里陈子衿从不会接受这样的告白，但这一次，不知为何，他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或许是内心深处渴望被关注，又或是想向哥哥证明自己没有他照样快活。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就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还通知了双方家长到校。那天晚上，陈子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想起曾经那个乖巧听话的自己，也想起了哥哥严厉的目光。难道真的是因为哥哥吗？真的是因为哥哥才决定改变的吗？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但他知道，是时候该为自己而活了，不能再被困在过去的情感里。第二天，女孩的家长先到了学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那些尖锐的话语像利箭一般射来："一定是你诱惑我家孩子！""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会主动表白，一定是你先诱惑我家孩子的，要不然就是你威胁她，她才迫不得已答应的..."陈子衿静静听着，心里却出奇地平静。他明白，有些误会注定无法解释清楚。当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陈子衿转过身去，目光与哥哥陈晚舟四目相对。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个一直想要逃离的身影，此刻近在咫尺...

陈晚舟来到学校后，看到弟弟陈子衿那刻意闪避的眼神，心头不禁一沉。熟悉的疏离感再次袭来，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这一次的冲突，让兄弟间的隔阂又深了几分。

处理完校方的处罚手续后，陈子衿被要求回家反省一周。送弟弟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陈晚舟偷偷打量着弟弟略显落寞的侧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些未曾出口的话语，在心底翻涌，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而兄弟间那道无形的鸿沟，却在沉默中愈发清晰。陈晚舟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他多希望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可最终还是选择把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到家后，陈子衿想回房间继续躲着哥哥，正拎着书包往房间走，却被陈晚舟轻轻拉住了衣角。他停下脚步，缓缓回头。兄弟二人对视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彼此眼中的情绪复杂而深邃，有愧疚、有思念，还有难以言说的心事。

"这几天...你为什么躲着我？"陈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见弟弟又要闪躲目光，他微微侧身，温柔但坚定地用手指抬起陈子衿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眼睛。

"听我说完好吗?"陈晚舟轻声说道，"那天不是不想回应你，而是...当时心里有太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思考，关于我们之间的情感。它确实超越了普通的兄友之情，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非传闻中那种纨绔子弟。只是年少时曾试图模仿别人眼中富二代的模样，现在想来真是愚蠢。但别人的看法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的看法，所以你相信我好吗"

傍晚的灯光照亮了这两个少年，少年陈子衿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热烈回应。一时间，他仿佛被幸福击中，呆呆地愣在原处，不知所措。当回过神来时，脸颊已经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他有些羞涩地捂住脸："哥哥，对不起...这几天我一直很想你。"

陈晚舟轻笑着，将弟弟紧紧拥入怀中。两人静静地相拥片刻后，陈晚舟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响起："子衿，你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吗？"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陈子衿犹豫着，声音有些迟疑："其实...并没有很喜欢。"说完，他抬起头看着哥哥的眼睛。

陈晚舟叹了口气："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让一个女孩子对你付出真心呢？这不是在欺骗人家吗？"

陈子衿懊恼地把脸埋进哥哥的怀里："哥哥，我错了嘛...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沉默片刻后，陈晚舟轻轻抚摸着弟弟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如果要选的话...你更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