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哪吒几天没再去找敖丙。他对这位沉默寡言的龙族公子，有好奇，有不解，有微乎其微的同情，但更多的，还是铺天盖地的欲。

是夜，天降暴雨，敖丙坐在闷热的屋里烦躁地扇着风。那天在日头下跪了半天，背上皮都几乎晒脱了一层，这会儿被汗一蜇疼得不行。

心里有恨，不甘，还有委屈。

爹爹和龙宫不知如何了，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窝在这一方天地，受人族的凌辱。

心正乱，敖丙忽听得一阵强烈的拍门声，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过去开了门。

一只湿漉漉的手伸进来抓住了他。

惊魂未定之际，敖丙已被来人逼得连连后退，直至墙角。

“哪吒!你做什么!"敖丙厉声道，他闻到哪吒身上有酒味儿。

哪吒浑身被雨淋透，头发一绺绺地贴在脸和脖子上，乌发衬得脸色白里透青。他攥着敖丙手腕，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我要你。”

敖丙闻之先是不可置信，随后便惊恐起来。

"你疯了!"

“你生气时的脸美到连你自己也无法想象....天生尤物，楚楚动人....."”

哪吒嘴唇擦着敖丙耳廓轻轻吐出这些话语，双手也开始胡乱游走。

他的吐息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重。

他扯下敖丙的腰带，拽掉他的下衣。

他把敖丙按在墙上撕咬。

他不顾敖丙的反抗，扯着他，拽着他，拖着他，扔上床。

他撕开了他。

粉白的，像未被采撷的鲜果

“不要!你出去!你走!”

敖丙被死死压往，激起了他无尽恐惧。

哪吒捅破了这具身体。随着一声刺耳尖叫，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

敖丙叫人类破--了--身。

他一身是血，连呼吸也没有气力......那呼啸的风雨，陪同他口申-吟。

他像是坠入无尽深渊，数不清的触手将他缠裹。

敖丙感到窒息。他极力睁开眼去望，却只见一片昏黑；脸颊上满是水痕，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身体娇柔无力，任人玩弄。

敖丙觉得自己快要死在榻上。

那里也由先前干净的嫩粉色变为了烂红，边缘还凝结着干涸的血迹。

哪吒提上裤子，扎好腰带，待回过神来，却发现敖丙已苍白着脸昏了过去。

“敖丙?"哪吒伸手晃晃敖丙肩膀，没反应；又拍拍他的脸，冰凉无比，这才慌张道：

“敖丙，你别吓我......敖丙，敖丙!”

就此呼唤许久，哪吒正欲外出寻医，忽听得敖丙低声喘气，这才放下心来。

“我还以为三公子要死在这儿了呢，是我多虑了。”

敖丙闻此言语，几乎气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出去！”

那夜之后，敖丙两天未能正常起居。不幸中的万幸，府中上下无人在意他，因此这副狼狈样子才没能让人看了去。

敖丙绝望地仰面看屋顶。他痛恨哪吒所做的下流事，更厌恶自己的这具身体。

哪吒那晚见他无事，草草为他擦去身上的污秽后就离开了，没有任何的愧疚，稀松平常得仿佛是在对待一只宠物。

后来的几天不见他来，敖丙心里只稍稍安定了些，但新的问题又出现：先前哪吒与他“交好“时，府中之人还不会把他当异类看待，可如今他们撕破脸皮，以后的日子......

他住的这间房，现在可是漏水。

心正乱，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哪吒。

敖丙闻声竟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三公子?”

“……你来做什么？”

哪吒的声音饱含柔情：“我来找三公子谈件事，或者说......来帮三公子渡过难关。

敖丙迟疑了两秒，半信半疑：“你说真的?”

“自然不假。

敖丙开了门，便见哪吒一脸笑意地望着他。

"怎么，不让我进来坐?这事站在门口可没法说。”

敖丙侧身给他让了路，眼里满是戒备。

哪吒对他的反应毫不在意，微微勾唇，开口道：“三公子，在府上过得如何?下人们都待你客气吗?"见敖丙沉默，哪吒更是笑道：“恐怕是不太如意吧?”

“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敖丙忍无可忍。

"别急嘛，敖丙，"哪吒笑盈盈，“听我说完。

“我深知你在府中不甚好过，但情况你也知道，近些，陈塘关外总不平静，总有妖兽来袭，一时间没有什么额外的银子用来资助你。不过好在，我这里有一些。”

“你有?”

“是啊，爹娘给我的银子我都没怎么用过，剩有不少。”

敖丙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算我借你的。你立个字据，本息几何，咱们划分清楚。”

“借自然是借，字据就不必了，我也不要利息。"哪吒道。

在敖丙狐疑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

“用身子还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