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iel，你是笨蛋吗？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落在学校？”

Shapley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毫不留情地数落你。

你翻个白眼，双手抱胸瘫在副驾。

“闭嘴吧，Shapley。今天被Oliver那死小鬼整得头都快炸了……”

今天绝对是你近来最想摔课本的一天。

Emily找你当助教，讲到二战时，Oliver那群熊孩子突然灵感爆发，居然在课堂上直接上演了一场“世界大战重演”。

结果，不仅Abbie和Kevin受了伤，你的制服也光荣“阵亡”。

你当场爆走，把那几个皮猴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命令他们当场向同学道歉，并留下来打扫教室。

回到保安室时，你随手把破掉的制服脱了塞进储物柜，换了新衣服，却完全忘了你的手机还藏在旧裤子的口袋里。

你直到回家吃完饭后才发现手机不见了，这才灰头土脸地叫Shapley载你重返学校。

“那你快去快回。”Shapley停在校门口，挥挥手让你下车。

你快步走向保安室，却发现学校后门没栓好。

直觉告诉你有点不对劲，但你只当是Alert brothers临走前马虎了。

“这两家伙……真是不靠谱。”你一边吐槽，一边打开门进了保安室。

手机果然乖乖地躺在旧制服裤子里。

你刚松口气，忽然，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你顿时警觉起来。深夜了，谁会在学校里乱晃？

会不会是小偷？还是有人潜入来搞破坏？

不管是哪种，你都不能坐视不理。你是保安，这种时候就该你上场了。

你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一片黑暗，你只能模糊看见一个高大的女性身影。

她背对着你，头上有一对巨大的鹿角。

你心里一紧，脚步放缓。她身穿一件破烂不堪的长裙，步履蹒跚地走到墙角，抱膝蹲下。

你靠近她，打开手电筒照向她的背影。那一刻，你认出来了。

是Thavel。

你愣在原地，看着她默默流泪的模样。

她平日里那个优雅又有点毒舌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失了魂的孩子。

你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蹲下身子，轻声唤她。

“……小塔……又是那个了吧？你一定很痛吧……别怕，我来了。”

你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Thavel呆呆地看着你，没有说话，但你早已经熟悉她这个模样。

这是Thavel“强制变回”温迪戈时的状态。

每隔几个月，她的身体就会强制进入一次本能觉醒的状态。

每次这样，她都会全身剧痛，意识混乱，整个人呆呆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说话，只会找个熟悉的地方待着不动和哭，像一只受伤的兽，孤独、脆弱、无助。

以前每当她变成这样，你都会牵着她的大手，把她带回家，让她安静地躺在你怀里，哼歌哄她入睡。

但你死后，她是怎么熬过这十八年……

你完全不敢问。

你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

“……小塔，我们走吧……”

Thavel呆呆地看着你，像听不懂似的。

你更换了语气，像哄小孩一般温柔：“我们要回家了哦——”

没法子，从以前起，每每这时，这位平时有点坏心眼又落落大方的女孩都变得极为幼稚，你要像对小宝宝一样的方式才能让她听话。

Thavel缓缓把脸贴上你的手掌，蹭了蹭。那是她的“答应”。

你站起身，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比你大了许多，体型也比你高出不少，明明十七岁那年，你们还差不多高……现在她却像个怕被丢下的小孩一样，死死牵着你不放。

你带着她出校门，坐上Shapley的车。

你在后座简单向Shapley说明了情况。他皱了眉，不太赞同。

“即使是女生，也不能随便带人回家过夜吧~你不怕被人说？”

你知道他是为你好，但你不忍心掉下她一个人在学校。于是你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你告诉他，这个女孩是你在第14次轮回时救下的人。

“…事情我是明白~可老爸已经洗走了这位小姐对你的记忆。你现在这样当着这位小姐说，不怕曝露自己身份吗？”路上Shapley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你看了眼身边的Thavel——她仍是呆呆地靠在窗边，眼神空洞。

“她现在这个状态什么都记不清，她每次都是这样的。”

“希望如此吧。”Shapley从后视镜看着你，眼神意味不明，“毕竟你现在这么受欢迎，随便哪个人想吃了你都不奇怪。”

你苦笑：“‘受欢迎’吗……你是说，大家都喜欢让我干活？”

“…Haniel，你迟早会被五马分尸的~”

“你说啥？”

“没事~”

到家后，你本以为可以洗个美美的热水澡后睡觉，结果一直走到浴室门口，都被Thavel死死牵住。

她已经牵了你全程了，但凡你有松开的意思，她就立刻抓紧你，不给你一丝松手的机会。

“……小塔，我要洗澡了，能先放开我吗？”

她眼神空洞，却固执地盯着你，像在说：“不。”

你叹气，无奈地笑了：“……好吧，那就一起洗吧。”

洗浴间里，你像照顾洋娃娃一样替她洗头、刷背、按摩。

她乖得不像话，任你摆布。你一边替她冲水，一边觉得自己像是在养一只受伤的鹿。

终于洗完，换好睡衣，你们并排躺在床上。

Thavel搂住你，头靠在你胸口，角扺在你的头边。

她的小尾巴在腰后摇啊摇，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黏上你。

你轻轻抚着她的背，低声说：“小塔……你长大了很多呢。现在比我还高大，还是个出色的语言老师……你真的很厉害。”

你以前和Thavel感情其实很好，她是你早期轮回救下的人，是你比较纯粹的那段时间救下的人。

现在你每次见到她，除了会担心被她认出来之外，其实你内心都会有一点点小欣慰。

也只有在她这个状态下，你才能卸下防备，说点真心话。

她的鹿耳朵轻轻抖了抖，尾巴摇得更轻快。

“…小塔，我为你感到自豪…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我的死是值得的呢…”

Thavel的耳朵一下僵住了，然后用力向后背去，这是Thavel表示不喜欢的意思。

看来你说错话了。

她的耳朵一下垂下去，尾巴也不动了。

“……对不起，小塔……是我啰嗦了。你累了吧？我们睡吧……”

你轻声哼起从前哄她睡觉的歌，她像小孩一样紧紧搂着你，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Thavel已经醒了，正笑眯眯地看着你。

“早上好~小塔~”

“早上好~Hani~昨晚谢谢你~不过你瞒了我好久呢~我好心疼~好伤心喔~”

Thavel有点坏心眼的捏捏你的脸颊。

“对不起呢~小塔~”你还没清醒。

“不要紧~只要你答应当我老婆，我就原谅你~”

“…嗯？！？？”你现在醒过来了！

“Thavel！你！？”

“Hani真冷淡呢~明明昨晚叫了我一晚‘小塔’的说~”

“你…你记得？”

“这不当然吗？你昨天说的，我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呢~”

“…但你那个状态不是应该没有记忆的吗？”

“看来Hani你误会了~我只是控制不到身体，但我本人是有意识的~所以会记得呢~Hani~你打算如何赔偿我呢~”

“赔偿？”

“嗯哼~昨晚我都被你看光了~”

你汗颜，这样说的话，那你都被她看光了啊…

“那小塔你想怎样…”你破罐子破摔。

她露出一口尖牙，笑得灿烂又狡黠。

“我嘛……”

她凑近你，鼻尖几乎贴上你的。

你心里一凉。

你完蛋了...

Tbc

第29.5章：小鹿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