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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三 该世过往·散兵篇(三)

原神五风男:室友间的日常

(2026年7月19日,二改)

有一天傍晚,散兵终于开口了。

散兵
散兵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有人知道我的事了。

纳西妲没有转头,只是捧着手里的茶,轻轻应了一声。

纳西妲
纳西妲

……嗯。

散兵
散兵

(顿了顿) 可能会传到其他地方。

散兵
散兵

……传开之后,我可能就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纳西妲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茶杯放在窗台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那棵树的树冠上。

树冠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种无声的、有规律的呼吸。

纳西妲
纳西妲

(声音很轻)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

散兵转头看她。

纳西妲
纳西妲

(迎着他的目光,浅绿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澈) 我不是在赶你走。

纳西妲
纳西妲

我只是在想——如果这里的人开始害怕你,开始把你看成"别的东西",那你留在这里,

纳西妲
纳西妲

……真的会很辛苦。

纳西妲
纳西妲

我从来不会因为你不好、奇怪,或者是别的什么,就让你走。

纳西妲
纳西妲

……但我也不想你每天回来的时候,眼底的光是熄的。

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样东西——一颗糖,包着绿色的糖纸,和她当初给他的那颗一样。

她把糖放进他的掌心里。

纳西妲
纳西妲

璃月有一所学校。

纳西妲
纳西妲

我查过那边的资料,风系班,很特别的一个班。

纳西妲
纳西妲

听说班里的人性格都不太一样——有些很安静,有些很吵,还有一些……可能和你有过差不多的经历。

纳西妲
纳西妲

那所学校里的学生,不会因为一个人"不一样"就把他推开。

散兵低头看着掌心的糖。

散兵
散兵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想把我送走?

纳西妲
纳西妲

(摇头) 不是送走。

纳西妲
纳西妲

是让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纳西妲
纳西妲

如果你在那边过得不开心——你随时可以回来。

纳西妲
纳西妲

(轻笑)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张床。

纳西妲
纳西妲

窗台的位置也会给你留着哦。

散兵没有回答。

他把那颗糖收进了口袋。

口袋里又多了一颗,和之前那颗挤在一起,两颗糖在纸袋里轻轻碰撞,发出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散兵在须弥第三中学的最后一周,纳西妲去了一趟学校。

她跟班主任谈了一次话,说散兵因为"家庭原因"需要转学。

班主任没有多问,也许她也觉得散兵的离开对班上大多数人来说是某种"解脱"——这个词听起来刻薄,但在那间办公室的氛围里,它隐没在了所有"我能理解""这样也好""祝他顺利"的客套话里。

纳西妲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空空荡荡的。

她走得很慢,手在口袋里攥着一张已经填好的转学申请。

那张表格上,转出学校写的是"须弥第三中学",转入学校写的是"璃月第一中学"。

转入理由那一栏,她用一种很工整的字体写了一行字:

因本人经常与同学发生口角冲突,多次将同学骂哭,不适宜继续在原校就读,建议转校接受新的教育环境。

那是她写给璃月那边的"理由"。

……她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薄,薄到有点可笑。

但她总不能写真正的理由吧。

因为真正的理由是:

那所学校已经有人开始把散兵看作"不是人"的东西了,而她不想让那团火在彻底烧起来之前还留在原地。

她把那张表交了上去。

那天晚上,散兵坐在纳西妲小屋的窗台上。

窗外的树在夜色里静默着,树冠像一团巨大的、沉睡的暗影。

纳西妲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风从中间穿过。

纳西妲
纳西妲

(声音很轻,像夜风一样) 璃月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

纳西妲
纳西妲

你过去之后,会有一个宿舍,四个人一起住。

纳西妲
纳西妲

我看了他们的名字——温迪、魈、鹿野院平藏、枫原万叶。

她停顿了一下。

纳西妲
纳西妲

温迪是风纪部部长。他应该会照顾你。

纳西妲
纳西妲

魈……我听说是武术社的,很厉害,但人很安静。

纳西妲
纳西妲

鹿野院平藏好像是个很喜欢推理的人,估计话会比较多。

纳西妲
纳西妲

枫原万叶——

她想了想。

纳西妲
纳西妲

枫原万叶,他好像和你一样,也不是在那个地方长大的。

纳西妲
纳西妲

他的性格应该很温和。

散兵没有接话。

他看着远处的树冠,夜风穿过树叶的间隙,发出细碎的、像低语一样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很远的东西——海面,雨,船底潮湿的木纹,一双从缝隙里看进来的浅绿色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璃月待多久。

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他会在某个夜晚又一次收拾好所有不属于他的东西,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离开。

但他此刻坐在这扇窗台上,风从身侧吹过去,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味。

纳西妲坐在离他半米的地方,两只脚悬在窗台外缘,轻轻晃着,

像一个在等什么答案的孩子。

两个像在等什么答案的孩子。

散兵
散兵

(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被风带走) ……那颗糖。

散兵
散兵

……我一直没有吃。

纳西妲
纳西妲

(侧过头看他,弯了弯眼睛) 那就留着吧。

纳西妲
纳西妲

等到你想吃的时候,它还在。

散兵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把那颗糖从口袋里取出来,捏在指尖,隔着糖纸对着窗口漏进来的月光看了很久。

糖纸在光线下泛着一种很浅的、几乎透明的绿色,像一片被压平了的叶子。

他把糖放回了口袋,贴着那颗旧的一起放好。

窗外,风又一次穿过了那棵巨大的树冠,发出细密的、持续的声响,像在阅读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

远处,教令院的窗口亮着几盏灯,灯光昏黄而模糊,像水面上的倒影,一动不动,等着某个不知何时会回来的目光。

转学手续办得很快。

纳西妲其实本来是打算在新的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离学校走路只要十分钟。

但教令院的事务实在是太过繁重。

她没有说“我为了你搬到这里来”,只是说“这边房子租金便宜,而且离超市近”。

散兵知道那是假话。

但他没有拆穿。

他不拆穿是因为他怕——怕如果他拆穿了,纳西妲就会说出一些他不知道怎么回应的话。

比如“我在乎你”,

比如“我不想你再受伤”,

比如“你也算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管你”。

这些话说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只会用沉默来接。

而沉默接住的东西,往往会碎。

……

转学前一天晚上在下雨,

大雨。

把叶片打得直作响的大雨。

纳西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散兵走进厨房的时候,看到灶台上、餐桌上、甚至洗衣机盖上都摆满了盘子。

纳西妲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有点歪,额前的碎发被蒸汽打湿了。

散兵
散兵

(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做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不完。

纳西妲
纳西妲

(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快) 吃不完可以明天当早饭。

纳西妲
纳西妲

早饭吃不完可以当午饭。

纳西妲
纳西妲

午饭吃不完就当晚饭。

纳西妲
纳西妲

反正总能吃完的。

散兵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其他意思。

反正总能吃完的。

反正总能过下去的。

反正总会有办法的。

他坐到了餐桌前,拿起了筷子。

纳西妲的厨艺算不上好,有些菜咸了,有些菜淡了,但每个菜都有一条共同的特点——都用了很多心思。

切得过于规整的葱姜,煮得过于软烂的排骨,炒得失去了形状的青椒。

这些都是“我用了很多时间给你做饭”的证据。

散兵吃了很多。

多到纳西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轻到像是一朵花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悄悄开了一下。

纳西妲
纳西妲

(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杯子,看着散兵吃饭的样子,眼睛里有光) 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散兵
散兵

(嘴里有饭,声音含糊) 不用。

散兵
散兵

我知道路。

纳西妲
纳西妲

我知道你知道。

纳西妲
纳西妲

……但我还是想送。

散兵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想说“为什么”。

但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答案就在纳西妲的眼睛里——那个眼神,和办公室里的那个眼神是一样的。

是“我知道”。

是“我知道你受了伤”。

是“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有多痛”。

是“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但我还是想做你的后盾”。

他咽下了嘴里的饭,也咽下了那句“为什么”。

散兵
散兵

(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又不是孩子。

纳西妲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的那一下大了一些,大到可以看到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那一瞬间涌上来的东西,全部压了下去,变成了一个笑容。

因为她在等——等散兵有一天能自己打开那扇门,告诉她

“我其实很痛”。

在那之前,她不想用自己的眼泪去撬他的门。

那不是温柔。

那是比温柔更深的东西。

是“我尊重你所有的沉默,包括那些沉默背后的、你不愿意让我看到的东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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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

后面想了一下鹿现在写不合适,所以还是把散三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