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7月18日,二改)

情人节快乐!(原稿)

枫散,魈温避避雷哈

……二改版的世界观比较明显,所以是微恐甜饼。

散来两周了。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宿舍里弥漫着一种懒洋洋的静谧。
阳光还没完全铺开,尘埃在光里无声地浮动。
然后——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电子音刺破了安静。
是的,依然是温迪的闹钟,不过改在设置在最不合时宜的七点整了,铃声是一段他自己录的、音准不太稳定的笛声。
万叶翻了个身,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天花板在他视野里晃了晃才稳住。
与散兵不同,他与温迪等人已经相处了半年,早已习惯了温迪的闹钟,但每一个星期天早晨被它吵醒时,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口气。

(声音闷在枕头里) ……唉。
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日期那一栏清晰地显示着:
情人节。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脑海里浮起一些模糊的、抓不太牢的画面——红色的,像是灯笼又像是别的什么;
海风的味道;
有人站在船头,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画面边缘是虚的,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
他眨了眨眼,那些画面又散了,只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微发涩的感觉。
头痛啊……
又是这种情况。
不明清的记忆么……
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
魈从客厅那边走过来——他今天起得比平时早,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茶杯。
他走到温迪床头,伸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尖利的笛声戛然而止。

(声音不高不低,像清晨的钟声) ……各位,起床了。
床铺的弹簧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从布料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要你说吗?我又不聋。

(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朝空中挥了挥,声音打着哈欠的颤音) 知道了知道了——
只有温迪没动。
他侧躺着,脸埋进枕头里,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几缕散落的碎发搭在枕边。
魈走到他床前,低头看着那团被子,沉默了片刻。

(转过身,语气平静地朝其他人说) ……那其他人先吃早餐吧。
下一秒,温迪一秒钟坐了起来。
头发乱得像被风卷过的芦苇,眼神还没完全聚焦,嘴角却已经先弯了起来。

(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 吃什么吃什么?魈今天为什么不愿叫我……

(已经转身走了,头也没回) ……粥。
饭桌上,五个人挤在宿舍那张不大的方桌旁。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把桌面照得亮堂堂的,粥碗里冒着白汽,魈又端了一碟小菜出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散兵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粒,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喝了一口粥,放下碗时不经意地开口) 对了,今天是情人节呢。
桌面上安静了一息。

(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语气里带着那种藏不住的小开心) 情人节?——

(夹菜的动作没有停,声音平稳地接上) ……是情人节。

(冷笑了一声,把筷子搁在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情人节没情人,那就是光棍节了。
他侧过头,目光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桌边的人。

(语气里带着那种特有的、半真半假的讥诮) 所以——你们谁过光棍节?

(被他那一眼扫得耳根微微发热,低头避开视线,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我……想过情人节。
散兵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像是不经意地掠过,但万叶感觉到了。
散兵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淡淡的,像是随手拨了一下琴弦。

……你想过,当然得过。

(冷笑)我也过。

(抓了抓后脑勺,发梢翘起来几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呃……我嘛……

(没有抬头,但声音稳稳地横插进来) 他和我都过情人节。

(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用力点头) 对对对……我和魈都过情人节。
四双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桌子另一头的小鹿。
小鹿正端着粥碗喝得专心致志,忽然感受到四道视线的聚焦,缓缓抬起脸来。

(左右看了看,勺子还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 ……呃?为什么都看着我?

(托着腮,笑眯眯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你呢~你过情人节呢,还是光棍节呢~
小鹿把勺子从嘴里拔出来,沉默了两秒。
……魈和温迪的事情,已经是上学期班上在传的八卦了。
……己经不止是会听到水系班雷系班的同学在说的地步了。
甚至都听到闲云说了啊!
闲云!班主任啊!
小鹿的那两秒里他的表情经历了几次微妙的变化——先是愣住,然后是思考,转头看向万叶,最后变成了一种带着微微无语的、苦笑不得的弧度。

(把碗放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好啊那就来比比看"的挑战味) 那你们先说说——你们的情人怎么样啊?
他这话一出口,桌上安静了一瞬。
窗外有风穿过,树叶沙沙地响。
阳光落在碗沿的白汽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虹光。
……散兵垂下眼,目光落在万叶搁在桌沿的手指上——那指尖正无意识地轻轻叩着桌面,像是在为某段沉默的旋律打拍子。

(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从某个很深的角落翻出来的话,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为什么要说) ……他啊。
他停了一下,侧过头,目光越过窗框落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上。
脑海里有碎片浮上来——陌生,模糊。
……不是像玻璃,更像初绽的棉花。
……海面,灰蓝色的,风很大,浪尖翻着白沫。
有人站在船头,衣摆猎猎作响,背影在暮色里被拉得很长。
他不记得那是哪片海,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也不记得那个背影最后有没有转过来。
那画面边缘是虚的,像一张被水泡过又晾干的老照片,辨认不出具体的轮廓。

(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像一阵捉摸不透的风。
他又停了一拍,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
画面里的风灌满了那个人的衣摆,他的背影像一柄立在海天之间的剑——坚定而孤独。

(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调子,但尾音有一点点罕见的迟疑) ……初次见他,是在璃月的海面上。

风很大,他站在船头,眼神……很坚定。
他说完便没再继续了。
……那画面太模糊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他看不清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只能记住那种"被什么深深吸引"的余韵——陌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余韵。
……这到底是谁人的影子?
……又到底是谁人的记忆。
他不知道。
自从踏入璃月的校门。
这场梦就开始了吧。
陌生而熟悉。
另一个自己吗?
……
万叶的手指在桌沿停住了。
他听着散兵的话,脑海里也浮起了一些东西——昏暗的室内,木质的屋檐,有人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侧脸被烛火照亮一半,另一半沉在阴影里。
那人嘴唇微微抿着,眼底带着一种警惕而清冷的光,像一只随时会退进黑暗里的猫。
他不记得那是哪里,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但他记得自己当时心里涌上来的那个念头:
这个人,好像不该这么一个人站在暗处。
头晕,目眩。
好像有人曾拼了命想把这记忆抹去。

(声音轻轻的,像怕惊落什么) ……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或许有些孤傲。又或者……嘴毒,刻薄。
他的嘴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只有真正靠近他,才会发现他其实……只是想保护自己。

他的坚强、他的勇敢……很让人动心。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因为那句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他有一种"这不是我现在想出来的"的错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借着他的嘴说了出来,来自一个他记不清的、更远的时间。
不是他想说的。
更像记忆的回召。
他垂下了眼,指尖扣回茶杯壁上,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面。
温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他笑着靠回了椅背,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
……他自然也有些画面——层层叠叠的芦苇,风过时沙沙作响,
有人站在水边,月白色的衣摆被风吹起一角。
那人没有回头,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像是和整片夜色融为一体。
他记得那画面带来的感觉:
一种很沉的、想去靠近的冲动。
却也记不清细节。

(语气依然是那种轻快的调子,但眼底的光比平时稍微沉了一点) ……他啊。像夜幕里的一颗孤星吧。

虽然站在很远的地方,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了一眼魈,顿了顿。

第一次见他……可能是在……在荻花洲?

他站在那里,周围很安静。我后来才知道,他一直在一个人守着很多东西。
他的语气还是轻松的,但最后那句话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皱了皱眉——那不是"现在"的他应该知道的事。
荻花洲,守护,孤星。
这些词像是从某本他从未读过的书里掉出来的书签,落在他的舌尖上,带着一丝凉意。
桌对面,魈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他脑海里也有画面——草地,山坡,阳光很好。
有人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把琴,风把浅色的发梢吹得扬起又落下。
他仿佛正听见了歌声,听不清词,但那旋律像一条线一样,穿过他胸口某处常年冰封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裂痕。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从胸腔深处轻轻推出来的) ……他是我生命里的一抹亮色。
他说完,顿了顿。
那话太轻、太直白了,不像他会说出口的话。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那像是从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翻出来的句子,已经蒙了灰,却还没有褪色。

(声音又低了一些,像是怕被谁听见) ……好像曾有人告诉我,他总在蒙德的山丘上弹琴。

我……也听过那歌声。

听完之后……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他没有再说了。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窗外某处不聚焦的地方,像是想从虚空中抓住什么画面的尾巴,但那尾巴太滑了,从他的指缝间流走了,只留下一片凉丝丝的触感。
气氛很压抑。
阳光很重。
灰尘进入鼻中,很难受。1
作者大大在埋结局的刀刀吗?
小鹿一直在看着他们。
其实他原本是准备好了要插科打诨的,但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略带沉默的神情。
他看着四个人的眼神——万叶垂下的眼睫,散兵微微发紧的指尖,温迪唇边那道比平时薄了一点的弧度,魈侧过脸时下颌绷紧的线条——
一种隔阂,薄薄的却不可逾越的隔阂。
他们四个人在说着什么,那些话里有一种他触摸不到的东西,像隔着水面看沉在底下的石子,轮廓清楚,却捞不起来。

(咳嗽一声,打破了那阵微妙的沉默,声音故意扬起来,把那点说不上来的涩意压了下去) 等等等——你们是不是想说,你们后来居然上了同一个学校?

同一个班?还同一间宿舍??
他的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惊叹,像是在演一出戏。

(回过神,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尖,笑容里带着点"被说中了"的尴尬) ……呃。

(抓了抓头发,嘻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平时轻了一点) 嘻……

(别开视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粥)

(重新夹了一筷菜放进自己碗里,动作恢复如常)
小鹿的目光在他们四个人脸上逐一落了一瞬,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碗往桌上一搁。

(语气里带着一种"好哇你们合起伙来"的控诉) 你们是不是——再明显一点给我看看??
他双手叉腰,试图把自己撑得更有气势一些。

(声音提高了几分) 合着一起欺负我过"光棍节"是吧?!

(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劝慰的意味) 哎呀,班上不是还有女同学嘛……要不你去试试?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句话不太有说服力。班上确实有女同学——梦见月瑞希,砂糖,恰斯卡,蓝砚,琳妮特——可小鹿平时和她们的交集,无非就是上课点头、下课路过。
小鹿,冷笑了一声。
那笑意没到眼底,像一层涂在表面的漆。

(语气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对啊,班上不是有女同学吗。
他转过头来,目光扫过四个人——魈、温迪、散兵、万叶——然后微微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笑意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声音不高不低,落下来像一片没什么分量的叶子,却正好砸在桌面的正中央) 可你们四个人——不都是男同学吗?
安静。
非常彻底的安静。
窗外的风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树叶哗啦哗啦地响。
桌上的粥碗还在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汽,散兵的筷子悬在半空,温迪的笑容僵了一瞬,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万叶的手指在茶杯沿上静止了。

(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一声干巴巴的) ……呃。哈哈。呃。

(跟着尴尬地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像画错一笔又没法擦掉的水墨) ……呃,哈……哈哈……

(沉默了,重新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要用那个动作来占据这段空白)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什么也没有说)
小鹿看着他们四个的反应,那抹笑意终于从唇角褪了下去。
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到自己的床前,仰面倒了下去。
床垫弹簧发出一声长长的吱呀。
他望着天花板,眼底的光黯了一层。

(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 ……容我静静。
瓷碗叠在一起时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只有窗外的风还在吹。
万叶的脑海里又浮起了那些画面——海面,船头,那个背影。
还有别的:
一段昏暗的走廊,一个模糊的、朝他张开双臂的轮廓,似乎是在笑,又似乎不是。他记得自己当时心里涌上来的是一阵恼怒。
好像被谁冒犯了。
那感觉像隔着很厚的水面传上来的,闷闷的,发沉。
他闭了闭眼。
那些不像是这个世界的记忆。
那些是别的什么东西——藏在骨头缝里的,偶尔才会被什么碰一下,然后隐隐地、隐隐地发疼。
宿舍里安静了很久。温迪最终走到小鹿床边,蹲下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一只正在装睡的猫) ……小鹿?晚上请你吃糖葫芦?隔壁街那家,山楂又大又红的。
小鹿从手臂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声音闷闷的。

……两串。

(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温柔而明亮) 好。两串。
窗外,又有一阵风穿过了树梢。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安静地沉在五个人各自的深处。
而那些光,有的温热,有的冰凉,
有的自像刀刃一样薄而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