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冲:“既然如此,那你先别回去了。”
说实话,疾冲也不愿她回去。
她这一回去,势必会面对她父亲,而她父亲定然还会旧事重提,继续同她说起那桩婚事。
虽说她父亲这般做,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肯定,觉得她好,才想让她做自家儿媳,她大哥想必也是愿意的,否则也不会任由这样尴尬的事发生。
可魏卿雪若真回去,岂不等同于变相的羊入虎口?
万一她回去了,她父亲逼她成亲,她若拗不过,真的妥协了呢?
万一……
魏卿雪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疾冲心里早已掠过千万种可能。
只是每一种可能,他都没往好处想。
魏卿雪抬眸看他,问道:“怎么,你舍不得我?”
疾冲眉梢一挑,笑道:“是啊是啊,这么一个美人儿跟着我,我怎么舍得。”
魏卿雪明知他是在故意耍贫,却也没有拆穿。
饭后,疾冲打算带魏卿雪四处逛逛。这里风光秀美,民风淳厚,百姓也格外热情。
这里是马摘星的老家,她自幼在此长大,她父亲是奎州城主,深受百姓爱戴。
然而不久前,她父亲惨死家中,全家惨遭屠戮,只余马摘星一人。
而她父亲麾下的马家军,更是个个骁勇善战、忠心耿耿。
皇帝楚馗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担心自己驾驭不了马家军,才将马摘星赐给渤王为王妃。
明面上是照拂她,可在疾冲看来,楚馗实际上就是想借此牵制马家军。
毕竟,这股势力若能收归己用,便是极大的助力;若落入他人之手,也会成为巨大的威胁。
魏卿雪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我也舍不得你。”
望着疾冲那副狂傲不羁的模样,魏卿雪几乎被他的俊朗摄去了心神。
他虽不像其他公子哥那般风度翩翩,可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也绝非寻常人所能模仿。
疾冲:“喂,想什么呢你?”
方才魏卿雪那句“舍不得”,疾冲没有听到。
魏卿雪也没再重复,只是弯了弯唇角,笑了笑。
魏卿雪:“我们去哪儿?”
疾冲:“你累了吗?”
魏卿雪:“我不累。”
疾冲:“既然不累,那就再逛一会儿吧。反正,我也不想回去。”
此时,奎州现任城主正在接待渤王与马摘星。他那副卑躬屈膝、谄媚讨好的模样,魏卿雪也实在不想看到。
这城主十足是个溜须拍马之徒,又狗眼看人低,早晚要栽跟头。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悠闲自在。疾冲从前独自闯荡,从未想过,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陪着,竟会是这般感觉。
直到很晚,魏卿雪觉得累了,才准备回去。回去的路上,她正巧看见一位老大爷举着糖葫芦靶子在吆喝。
他年纪都那么大了,还在街头叫卖。
魏卿雪心生同情,走到老大爷身边,见靶子上只剩下三串糖葫芦,便都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