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冲轻笑出声,步履从容地走到魏卿雪身旁,与她并肩同行。
疾冲:“行,没问题。”
魏卿雪轻启朱唇,微微一笑。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阳,带着丝丝温柔,又似漫天飞舞的柳絮,轻轻撩拨着人的心弦,令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疾冲的小院。
他们一路交谈,你来我往间,对彼此多了一份了解。
翌日,魏卿雪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方才悠悠转醒。
她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伸了个舒服的懒腰,随后目光悠然地扫过眼前的一草一木。
阳光洒落,为院子里的景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
疾冲回来时,恰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身着一袭鲜艳的大红衣裙,美得令人移不开眼,宛如一朵盛放的玫瑰,既明艳动人,又带着几分不可侵犯的锐利感。
回想起她先前的所作所为,他不禁轻笑出声,心中暗道:她大概与自己一样,都是那种让人不省心的性子吧。
单看她的模样,生活想必过得颇为不错。
魏卿雪轻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疾冲:“没什么。”
魏卿雪目光温柔地望向对方,轻声问道:“一直都忘了问你,你家是哪儿的?”
疾冲:“四海为家。”
疾冲想到家,心里忽地一变,刚刚还挺高兴,此刻却有些伤感。
他并非真的没有家,只是那个家,不适合自己罢了。
魏卿雪:“哦。”
疾冲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呢?”
魏卿雪轻轻抿了抿唇,似有些难以启齿,却又带着几分云淡风轻:“我啊……情况有点复杂。有个干爹,视我如掌上明珠,还有两个哥哥,一个表姐。”
疾冲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可思议,忍不住重复道:“两个哥哥,还有一个表姐?”
魏卿雪朱唇轻抿,语气中透着几分骄傲与遗憾:“对啊,大哥十分不错。他不仅为人和善,对我关怀备至,更是干爹身边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且十分骁勇。只可惜二哥从未得见,而表姐也早已失散,不知流落何方。”
疾冲:“你表姐为何会失散?”
魏卿雪眉头微蹙,语带忧伤:“我与表姐自未出生时,便不幸遭仇家算计,失散于乱世之中,至今未能相见。”
疾冲淡淡一笑:“那我陪你一起找吧。”
魏卿雪:“好啊。”
疾冲淡然开口:“在找到你二哥和表姐之前,你便先住在我这里。此地清静,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魏卿雪心中暗自窃喜:这敢情好啊。在找到二哥和表姐之前,她都能一直住在这里,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哈哈,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无意间说出的这样一句话,竟意外地帮了自己。
疾冲:“那你二哥呢?你为何从未见过他?”
魏卿雪轻声道:“不是亲的。几年前,父亲收我为义女,待我极好,只是二哥一直不在家中,我自然未曾见过他。”
疾冲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抹了然:“哦,原来如此。那你此番出来,只是为了寻你哥哥和表姐吗?”
魏卿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倒也不全是。除了寻哥哥和表姐,还因为父亲为我定下了一门亲事,只是……我心里并不认同这桩婚约,这才毅然离家出走。”
疾冲万万没想到,她竟是逃婚出来的。
看来,她那个父亲为她挑的未来夫婿,也不是什么好人。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跑这么远,只为逃避呢?
疾冲:“那你父亲那老头儿,倒还挺坏的。”
魏卿雪轻轻摇头,唇角带笑:“他啊,心思多着呢。”
其实,他并不坏,只是身居高位,肩上的责任太重,必须时时刻刻保证自己和身后之人的安全,也需要一颗明亮的心。
因此,他凡事都要反复思量,久而久之,心思深沉,已经改不掉了。
而那些被他守护的人,对他还是心存敬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