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酒杯齐齐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只不过里面装的是牛奶。
周围的小灯一盏盏,挂满墙壁,暖黄的灯光倾洒,映照在四人脸上,勾勒出欢快的轮廓,烧烤架上冒出的青烟与辣椒的香气随之飘散在黑暗中。这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一个破旧但温馨的天台。
“对了阿毛,咋不带上你家那位啊?”左航撸着烤串,说的话听起来有点含糊不清。
“他啊,被他爸妈抓回去补习去了,上次分班考考的差点儿意思,刚给他打电话,说苏新皓帮他补习呢,他妈在屋子外边儿守着,逃不出来。”
“苏新皓?!”朱志鑫跳起来,旁边张泽禹手上的烤串差点被蹭掉。
张泽禹扒拉了下朱志鑫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苏新皓……成绩很好吗?”朱志鑫除了看过他的脸,确实还没怎么了解过苏新皓。
“嗯……就跟你们班那张极差不多一个水平。”
“我去,牛逼啊,我看上的人就是全能哈!”朱志鑫合不拢嘴。
“咦~人家认识你吗?”左航打趣道。
“早晚有一天会认识,这叫相识不恨晚,懂吗你!”
左航无奈摇摇头,嗤笑一声不说话。
“对了,之前张极住我对门来着,最近好像听说是要搬家,现在房子都空了,估计已经搬走了。”
之前每次余宇涵偷偷来找童禹坤玩,都会顺道上张极家门唠会儿嗑,至于张极搬家的事情还是从自家男朋友那儿听说的。
“什么?!搬家?!”张泽禹往边上探出头,眼睛睁得滚圆,原本微张的嘴巴形成一个标准的“O”型,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童禹坤。
童禹坤边咬着串串上仅剩的一丝黏在上面的肉边含糊的点点头,“怎么了,那么震惊,你和他很熟啊?”
张泽禹反应过来,摇摇头,但眉头仍然紧皱,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朱志鑫精准的捕捉到了张泽禹的微表情,原本嬉笑的脸变得一本正经,“小宝,你最近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我的第六直觉告诉我,你有事瞒着我们。”
左航在一旁补充道,“对啊,自从开学就感觉你不像以前了,有事就说,哥们替你解决。”
张泽禹抬眸,确实,朝夕相处的人,肯定是能察觉到他的变化的。
“呃……我要是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会相信。”
全部人头凑上来,随时准备倾听。
张泽禹像是做好了坦白的准备,也凑上去,“你们相信,一个人会穿越吗?”
话音刚落,其余三颗人头已自动解散,又做着他们自己的事。
张泽禹撇撇嘴,把头收回来,“切,我就说你们不会相信。”
…
“不对啊,我记得张极不是没搬家吗?”
一整条回家的路上,张泽禹完全没有停止他的思考和各种猜想,只是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背后有点凄凉。
路上唯一的路灯散发着微弱黄昏的光芒,灯罩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飞虫,把原本就暗淡的光线揽得更加支离破碎。夜风吹着,吹得路边的树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张泽禹每走一步,脚下的落叶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悄悄跟进。
不是吧?电视剧的情节,这是要发生在我身上啦?!
张泽禹加快脚步,他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紧盯着自己,但不敢回头,害怕恐怖片里的鬼脸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每一下都仿佛在敲着战鼓。
若有若无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张泽禹紧张的轻喘着气,见前方有个三角形状的角落,二话不说就小跑起来,只是后面的脚步似乎也跟着快了起来。
临近崩溃的边缘,张泽禹猛地抱头蹲下,背靠着那三角形状的墙壁,身子因害怕而轻颤抖着,想要把头藏在他自己怀里,就一直维持这个动作来保证安全感,张泽禹平生最怕鬼,都是小时候天天看恐怖片造的孽。
身子因被人在肩头一拍而一哆嗦,张泽禹惊呼,“啊!”
“张泽禹?”
嗯?这声音……
张泽禹把头缓缓抬起,张极正蹲在自己身边,手还搭在自己肩膀上。
“你害怕?”明明是疑问句,但从张极嘴里说出来倒像个肯定句。
“我……怕鬼啊……”张泽禹低下头,使得张极看不见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只听见旁边“扑哧”一声,张泽禹瞬间恼羞成怒,本以为自己压的声音已经够低了,结果还是被这只狗听见了。
“你在后面怎么不说话?!我要是有心脏病,早死透了!”张泽禹咻的站起身。
张极抬眸看着某人想要咬人的样子,嘴角小幅度的上扬,随即也缓缓起身,视线也随之低下来,“那,我送你回家。”
看着张泽禹满脸疑惑,张极又补充一句,“当作补偿。”语气不紧不慢。
“不,不用!”张泽禹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
张极也不气恼,插着兜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但也不出气。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张泽禹每走几个台阶就有相应的灯亮起,而后又灭。等张极走过时又重新亮起,一楼接着一楼。
张泽禹实在有点无语,都说了不用送,难不成,他现在就喜欢上我了?!张泽禹顿感不妙,张极不是高二下学期才跟他表白的吗?怎么那么快??乱套了乱套了,全都乱套了!!!
想着,张泽禹在楼道转弯处停住,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发现那人也停下了脚步,也同样抬头看着他,挑眉,眼神带着点调戏的意味。
于是又接着走,直到走到门口,张泽禹实在忍无可忍,转身对上张极的眼睛,“不是,你送我就送我,跟到我家门口是怎么回事啊?!”
张极不语,只是抬手往对门输了密码,“这我家。”
张泽禹石化在原处,丢!大!!了!!!
耳朵因害臊而迅速染上了红晕,像是要滴血,想也没想,张泽禹便拉开房门,进去后反手就把门甩上,“砰”的巨响,传遍了整个楼层。
张极在门口看完戏,嘴角不受控的微微抽搐,眼睛里有几分笑意。
张泽禹咬牙切齿,背靠门,大喘着气,靠!太尴尬了,真的太尴尬了!
孟寻被这动静吓到,抬着碗匆匆忙忙赶来,“咋了这是?”
张泽禹抿嘴一笑,“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