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暑之水……
低声嘀咕。

主上,寒暑之水在沉渊下游。
这一提醒使纪伯宰猛然醒悟,看来这位天玑公主果然并非等闲之辈,手段确实令人刮目相看。只是,她究竟查到了哪一步?
转头问不休。

后照抓到了吗?

抓到了

走,带上见夜草,去见见他。
不休点了点头。
……
无归海地牢之中,阴冷潮湿的气息弥漫四周,一男子跪倒在地,双手被粗重的铁链高高吊起,身形显得格外狼狈。
他的头颅低垂,凌乱的发丝遮住了面容。
铁链随着他微弱的挣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嘲弄他的无力。
昏暗的灯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冗长而孤寂,似是这片牢狱中唯一的活物,却又如同被世界遗弃的最后一缕残魂。
听到声响缓缓抬起头。

纪伯宰……纪伯宰,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囚我在此。司判堂主事失踪,等上头调查下来,我看你能应付得了。
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嫉恨,仿佛深埋于心底的毒蛇悄然探出了头,又带着一丝不轻不重的恐吓。

你当真觉得自己这么重要。
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成功地让后照怒目圆睁,整张脸仿佛被戳中了痛处般扭曲起来。
是啊,他消失得这么久,外界却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丝毫波澜——可越是这般寂静,心底那股蠢蠢欲动的不安就越发猛烈,如潮水般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后照这副模样让纪伯宰十分满意,手往后一伸,接过见夜草往后照身前一抬。

见夜草。你怎么会有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话语十分激动,膝盖往前移了移。

莽浮林沼百年难得一遇的见夜草,后照仙君,我够有诚意了吧。

你女儿弱水患有先天的无衰之症,
边说边缓步走近,让见夜草又离后照又近了一点。

有了它,后照仙君毕生的夙愿就能够实现了吧。
纪伯宰另一只手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焰,火焰在他掌心跃动,仿佛有生命般不安分。他缓步朝着见夜草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
后照见状,心急如焚,激动的情绪在胸腔内翻涌,难以抑制。

住手,住手

只要你把见夜草给弱水,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好一个爱女如命的慈父啊,我看着都觉得自己太过卑鄙了。
神情嘲讽,态度轻蔑之极,他可不会相信后照真的是个慈父,只是弱水对他还有用罢了。
后照对纪伯宰嘲讽的话语,充耳不闻只一味的应着。

好,好,纪伯宰,纪伯宰像你说的我把我的记忆交给你
语言急促,生怕纪伯宰反悔。
纪伯宰翻手为式,立即起印。

万方神灵,经后照仙君允准,欲取其全部记忆。
指尖骤然对准后照的脑门,一缕缕白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涌向纪伯宰的指尖,渐渐凝聚成一颗殷红如血的圆球。后照的身躯猛然一颤,痛苦的呻吟声从喉咙深处溢出,仿佛灵魂都被那光芒撕扯着抽离。
纪伯宰看了看,收了起来。

多谢后照仙君将记忆交给我。

否则我要再费些心力,找到我要对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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