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齐柏心中暗恨,面上却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这两人我已送给了纪仙君,不如……
他的声音轻缓,仿若无心,可那笑意却未抵达眼底,隐隐透出一丝深藏的冷意。
是吗,那即是纪仙君的人了,叔父便做不得主了。

沐天玑笑吟吟的将沐齐柏的话语打断,将目光转向纪伯宰。
纪仙君可舍得割爱将这两人送我。

纪伯宰做出“请”的姿势。

尊者,请便。
他可是大方到了极点,原本还在苦思冥想找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呢,天玑公主的到来恰似一场及时雨,正中时机地解了围。
沐齐柏见他们已然商定好侍女的去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他唇角微扬,语调里满是阴阳怪气:

伯宰老弟,对我这侄女,倒真是忠心耿耿得很啊。
纪伯宰的嘴角轻轻扬起,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公主乃是寿华泮宫的尊者,于情于理,我都应当听从她的旨意。
这番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沐齐柏的心头。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际,黑云密布。
这般讥讽,与直截了当地指责他不配又有何异?
叔父,您看纪仙君一个罪囚的人都知道我是尊者,可有些人还不知道呢。

沐齐柏还未及开口回应,沐天玑已携着羞云踏出了花月夜。
沐齐柏的脸色僵硬如霜,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他又偏偏无计可施,只能任由这种愤懑在胸膛中翻涌。
浮月见气氛渐渐凝滞,连忙上前一步,含笑打破了这片沉默:

诸位仙君皆为极星渊之事劳心费力,功绩斐然,实在令人钦佩。今日恰逢良辰美景,不如便在这花月夜中尽兴而欢,吃个痛快,饮个尽兴!
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试图将众人的紧绷情绪悄然化解。
气氛再度热闹起来,可那不过是表象,暗地里却似有暗流在悄然涌动,无声无息间透出丝丝危险与诡谲。
…………
寿华泮宫内,沐天玑侧首与羞云低语,言及那两名侍女的安排,声音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便让她们去侍奉父君喝药吧。

话语虽轻,却似有千钧之重,回荡在这静谧的大殿之中。
望着羞云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微微一叹,缓缓开口道:
父君那边,自言笑投向叔父麾下之日起,便已不再安全了。

沐天玑的语气里带有解释的意味。

尊者,言笑仙君从小和您一起长大,一定不会真的背叛您的。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自他决然转向叔父的那一刻起,芥蒂就已经行成了。

而且,他本就出手控制了父君的身体。虽然她有能力医治,但偶尔的示弱,却能够麻痹沐齐柏。
她当然知道言笑没有真的背叛她,要是真的背叛亦安的身份早就爆光了,可那又如何,他的擅作主张在她看来就是缺少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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