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齐柏面色阴沉地盯着沐天玑,眼底燃烧着怒火,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然而,沐天玑却毫不畏惧,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清澈而笃定。
无论局势如何演变,这一局,她已然稳操胜券。
她的从容与淡定,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刺入沐齐柏那紧绷的神经,令他的怒意愈发炽烈,却又无处宣泄。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里,沐齐柏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哦——本君想起来了,我确实答应过要把冰晶玉髓给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几分不甘,却又透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意味。
那就烦请叔父遣人将它“好好”的送到玉兔殿了


好
沐齐柏在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甩袖而去。
侄女在此谢过叔父

…………
沐齐柏一回到龙鲤台,刚落座便勃然大怒,手掌狠狠一挥,将桌上的茶杯与茶壶尽数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少逡见状,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试探着问道:

主上,可是要将东西送过去?
沐齐柏双拳紧握,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送!当然要送!不仅要送,还要大张旗鼓地送!
他的语气如同冰刃般森冷,却又夹杂着火山喷发前的躁动。
此刻,玉兔殿内洋溢着欢声笑语。沐天玑掩嘴轻笑,眼中闪烁着狡黠问道:
羞云 你瞧见叔父那脸色了吗?拉得老长,简直像挂了一层寒霜。

她边说边忍俊不禁地连连点头,眉目间尽是得意之色。

公主,真是解气!
一旁的言笑也难掩笑意,嘴角微微翘起,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快意。
他不是想拉拢那些朝臣吗?好啊,那我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他“讨要”。

沐天玑的话语如同珠落玉盘,清脆而畅快,而且“讨要”二字说的极其意味深长。
羞云满面忧虑地开口,话到嘴边却迟疑不定:

公主万一……日后含风君……
虽是话未出口,但言笑与天玑却已然明白了她未曾说出口的担忧。
叔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已然昭示着我们绝不可能身处同一阵营。彼此间的对立,不过是早些摊牌还是晚些摊牌的区别罢了。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提防。”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含风君这次在你手上吃了亏,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多半会寻机报复回来。
沐天玑认真地听完了这番话开口说
我会小心提防的。而且,如今我不过是个稚童,叔父不会真对我做什么的。
面对言笑那充满不信任的目光。
叔父近日来忙于拉拢朝臣、扩充势力,早已无暇顾及我了。

拽住言笑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像是无声的说你相信我嘛。
言笑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泛起一丝无奈,却更多地被浓浓的宠溺填满。他暗自思量,平日里还是得多留些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