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站住！”

奇亚被拦了下来，她看到有许多人围在边缘，似乎在守卫着什么。她仔细观察了一下，精心设计的建筑布局，似乎并没有什么防御作用的过度装饰，以及在一个广场上的高耸入云的高塔。这看上去倒和她的蜃楼有些相似，不过，它似乎只模仿了高度的特点。

“你是未来女神吗？”

奇亚没有作答，这种情况下，他们的任何问题一定都带着许多已经设定好的预期和规划，如果她按照自己随心所欲的态度随意作答的话，说不定她就真的止步于此了。

不过她却感觉很神奇，在这样狭小的地方那个，这些人却能用一些共同的规则来规定每个人的行为，这究竟是某种良性的契约规定，还是自私的欲望在作祟呢？

无论是什么，有人用某种方法使不协调的几方强行达成了一致，尽管结果看起来是好的，但是在他们的缝隙中间，那条无人问津的河流已经逐渐被染成了黑色。

奇亚有种想要回头离开的感觉，但是，这里却又是他一定会经过的道路，甚至于，他说不定会选择在万人的拥护下建造自己的坟墓。

“走吧，去见见你们的王。”奇亚说，她相信自己已经给出了明确的做法，接下来就是等它们繁琐的通报程序。

她抬起头望着那座高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里唯一留下的小小窗户的旁边，此刻也一定有一双眼睛正在观察着自己。

还好，不用爬楼梯。

奇亚看着面前样式古朴却精致的上升梯松了口气，虽然也有人认为爬楼梯这样的行为是一种磨炼意志的修行方式，但是她还是愿意把精力留在更有效的地方，对于这种呆板而重复的工作，她觉得这种无聊已经与被过于夸大的死亡的诅咒所接近了。

奇亚本在思考是否需要以某种庄严肃穆的表情来面对这位可能自尊心很强的王，据她所知，这是大多数领导者一定具备的品质。但当她看到坐在高座身边那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观察着自己的人才意识到，她接下来的任何多余举动都是没有必要的，对于这个似乎并不能轻易离开自己的位置的王来说，他身旁的这位“调停者”才是真正关键的人，说不定，那个站在窗户旁俯视着下方一切的人，或许也是他才对。

“你是未来女神吗？”呆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尽管装饰华丽的空间却也掩饰不了它的逼仄和狭隘。

“我不懂您的问题。”奇亚说，微微抬起头，想要听地更清楚，不管是对方表达出来的语气，还是没有表达出来的心情。

“预言说，未来的女神会降临，人类会找到出路……”

这样的预言，如果有人想听的话，她能传播成千上万条，她这样想。

“您该如何判断未来的女神呢？仅凭我的回答吗？”

这样的反问倒让提问者陷入了沉思，在他身旁的已经按捺不住心情的“辅位者”开口之前，奇亚有了一点其他的打算。

“这我倒是没想过，一般来讲，所来者一定都会展示出她们不一样的能力，你有什么能力呢？”

“我的王，预言不是能力，而是一种感受，我无法向无法感同身受者证明这种能力。”

“也就是说，你不是未来女神？”或许我们的王并没有忘记他时常被教导的，来自帝王的威严，他的语气加重了些，似乎有无数的惩罚隐藏在这个问题的回答之后，究竟是沉尸于水底，还是焚烧于火架之上，她都觉得有些乏味了。

“也并不是没有方法，只是需要，您相信我一次……”

“如何相信？”一旁的人终于插话进来，但他足够严谨，并没有忘记自己多定下的复杂的礼仪规则。

“我可以展示给王看，关于未来，只不过，只能由王一个人同我前去。”

“这太危险了。”急切的回应从上方传来，奇亚想，如果她允许这个人一同前往的话，他或许就不会是如此抗拒的态度了吧。

“我的王，难道您不想看看吗，关于未来的场景，但是您应该也知道，未来是不可被随意揣测的，只有真正有资格影响未来的人才能窥探一角……”

奇亚相信当自己提到“资格”的时候，或许已经让这位王动容了，这意味着，他有权利获得片刻的自由，同时，又不违反他承诺给所有民众的自由，奇亚从来不相信这份对应所有人的承诺的责任仅仅落于一人之上，没有人能同时承担得起如此沉重的愿望，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所以，不可能之事往往就需要仔细觉察的。

“你要怎样做？”

很好，她成功打动他了。

“我的王，这太危险了！”

“并没有那样危险，你可以待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只是不能参与到我们，我相信，你会履行得好一切与守护王的安慰有关的职责的吧……”

奇亚换换抬起头，或许是她的表情足够坚定，或者无畏，她知道，她已经取得了这位年轻的王的信任。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那是一个十分僵硬，但是却一定是发自内心的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