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首唱

漩涡

清新的，清甜的，如同河水，溪流，晚秋的，刚刚从冰川上融化下来，还带着水滴的，冰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蜗居在这一方水天里，澄净而无垠，正如最后的重点，应当就是能解答一切困难的的地方，人们对于此抱有太大的幻想，以至于没有在意到，欲望本身就是会催生欲望的容器，在人们自身对其展露想要占有的欲望的时候，矫健的模仿者，已经学会编织自己精美而隐匿的欲之网了。那一道漩涡明明就在眼前了，即使能在最后一刻意识到的人却也注定已经无法逃离了。

逃离者的方案，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呢？

你们一起跌入了一个漩涡中，这是你们除了从船上坠入水中，随之而来的窒息感，紧张感，压迫感之后而来的印象了，如果你们的往事能被编做动画，一定会有这几个画面，甚至还会重点渲染接下来的场景。

一个漩涡。人在紧张的时候视线一定是混乱的，而在混乱中反而能依靠本能，抓住最关键的部分。当你看看见漩涡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在里面了。

你只觉得水流在自己的头顶旋转，因为你几乎已经察觉不到是自己的旋转了。

青浦呢？

作为一个观察者的身份，你至少现在不能跟丢。

很奇怪，在淡淡的红色的水流里，它像是揭去了原来的蓝色面纱，仿佛能看到内部的肉体，也是柔软的，甚至好似幸福的，甚至是温暖的，如果可以，这里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代表着幸福的地方，幸福地呼吸，这是一个复杂的体验，在这里，它是因为视觉体验而感到幸福，因为暂停的呼吸而提起专注力。

还好，你看到了一个人影，你紧盯着那个方向，直到听到了仿佛一个巨大的泡泡爆炸的声音之后，你重新感受到了身体的重量。

这是一个巨大的平台，你甚至能看到平台的边角，就是一件如此确定的事情。

当然呐，你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习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你正在一步步向着平台边缘挪近——发现自己的生存边界，这是你们习惯做的事情。

“别乱动。”正当你迈出右脚的时候，你听到了来自青浦的警告的声音。而同时你也发现了他之所以要警告的原因，你们所处的平台，在倾斜……

你笑了笑，虽然你知道招摇是绝对不会是按照寻常规矩来出考题的人，但是你有时候也难以预料到他的想象力会落在什么地方。

不过，既然是一个类似于魔法的世界，那么正好也意味着他一定会留下机会——出现魔法的机会。

你想做什么呢，招摇？2

你笑着朝着青浦的方向问：“你怎么样？”

“我还好，只不过咳咳……感觉暂时都不想喝水了……”你听见青浦咳了几声，还好，听上去没有那样痛苦。

“看来我们正踩在一个奇怪的平台上。”

“是的。”

虽然离得很远，但出乎意料的，你能很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声音。既然无法移动，你只能站在原地观察一下四周。你能看见四周似乎是在运动的，那看起来像是“天空”之类的壁面，上面正闪烁着琉璃般的光芒，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东西在闪烁，你想到了一种“流动的星空”，那是它们本来的样子。但事实上答案总是不能马上断定的，就像在未真正站在外面观察之前，人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身处与不会动的观察的站台上，还是自己才是那个观赏的平台。

究竟是天空在动，还是自己在动呢？

你觉得确实应该是前者。

因为，你试着轻轻移动了一下身体，但脚下的平台却为你提供了及时的反馈，你能明显的看到青浦的位置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好像忽然高出来了很多。

奇怪的是，这也似乎并不是一块简单的坚硬的平台，不然，为什么你明明没有多少空间变动的感觉，甚至在青浦逐渐恢复原来的位置的时候，你依然没有觉得自己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多少变化。

看来，这是一个主动影响的过程，一个人的影响就像是蝴蝶振翅一般，如果是出自于主动，即使蝴蝶最后摧毁了一座山谷，它自身可能依旧生活在看起来毫无变化的平淡中。而这正是它的可怕之处，不自知的强大可能会带来很多副作用，不过不是对于自己的，而是无意识中对于其他人的。

或许这是一个蝴蝶的自尊，也是你自己观察不到的自己的威严。

一上来就给出了这么困难的题目，你一时间不知道招摇究竟是在针对青浦还是……

你低头想了想，无论是过去的经历还是理论上的模型，他们之间不应有任何难以解开的心结，如果非要说的话，几乎位于创造之瀑布末端的青浦，对于招摇来说应该就像是命运的发言人那样重要的对象。

这么看来，他真的是无所不其极了，用这样极端的方式，甚至不在乎是否会摧毁自己，只为达到他的目的。

你朝地面看了看，是你，他的目标已经很明确了，这样夸张的做法，他试图逃离你的想象的方法，就是不停地创造出更夸张的想象力，你们有着相似的能力，也有着相似的模仿和复制的能力，你们之间的差距极其微小，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你可能会选用一个时间词语——“一刹那”，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区别，可能只是那位慷慨的造物主仅仅一念之差的造物，仅仅是时间差别而已，于是就产生了两位注定要互相作对的人。

可惜的是，你们本来还想成为朋友来着，那估计也是因为你们察觉到了双方的相似之处吧。

但是，除此之外，接下来能否做出正确的行为，让你们获得更加强大的能量，蜃楼之上，最后留在那里的，究竟是他还是你，说实话，你也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