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如果空调可以活过来，他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江淮序。

混小子不负梁雅敏的期望，再一次打了架。当然，这次属于特殊情况，江淮序不得不出手。现在他还在懊恼推了陆瑾年出手有点重。

他认为，是自己太用力了，导致陆瑾年后劲大，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

某人还在懊悔时，梁雅敏已经推门进了办公室，江淮序听到了声音，扭过头，很自觉地到梁雅敏面前。

梁雅敏还没开口，就见江淮序十分恭敬地说：“梁老师，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这次属于情况特殊，下次如果还会发生这种情况我开始会动手。”

本想说江淮序变得老实的梁雅敏瞬间冷了下来，但终究没说出骂人的话。

她只是拍了拍江淮序的肩膀，语气郑重：“江淮序，这次是因为你及时到才让陆瑾年脱离危险，作为老师，我不批评你。”

说着，她顿了顿，“等下节数学课结束后你去校医室看看陆瑾年”她放下手，递给江淮序一袋东西，江淮序接到手里，是包糖，西瓜薄荷味的。

江淮序大概是想到了这包糖的作用，收进口袋里，等待梁雅敏发落。奇怪的是，梁雅敏放过了他，摆摆手让江淮序回了教室。

他出办公室门时，撞见了被警察看着走的黄涛，黄涛路过江淮序时，蹬了他一眼，和江淮序的距离拉进，妄想用肩膀肘江淮序一下。

可惜被身后的一个警察眼疾手快，拉了回来。

这样的结局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离校前的陆大田实在是担心黄涛会又来二中找陆瑾年，和梁雅敏、主任商量后报了警，这件事怎么说也是杀人未遂，更何况他父母也不想管他，他就这样被带回了警局。

目睹黄涛离开的背影，江淮序垂了垂头，风从一开始的微小变得清冷，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其中一只手触到了糖果的包装袋，被顶上的尖刺刺到，缩了缩手，错开糖果放了进去。

回到教室时中间围着人，第二节下课有二十分钟的课间，江淮序来来去去已经浪费了十分钟，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已经猜想出了不同版本的真相，吵的不可开交。

像什么“因为欠了人家的钱”，“以前欺负过人”，云云。江淮序心里一阵无语，陆瑾年很像是欺负人的样子吗，那群人围着一把刀猜来猜去，才不个所以。

人群中间的恬清被女孩子拉着手，刚刚去了办公室的恬清被默认为知道实情，跟她关系好的女生会大着胆子问她，她只会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打杂的。”

而关系不好的，都被她一脚踹走，屁股到现在还疼着。江淮序进来时就已经被恬清发现，她眼里闪过一计，偷偷坏笑了一下：“江淮序回来了！你们去问他啊！人可是他打的。”

闹哄哄的几十个人不约而同朝向江淮序，江淮序顿时感到不妙，原本打算偷溜进去的他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江淮序甚至能看见那些人眼里全是八卦地光。

恬清躲在女生后面，假装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话不是她喊的，人不是她引。

等陆瑾年醒了要你好看。江淮序心说。

男生代表周厉和王明磊上前，王明磊抽出江淮序一只窝在口袋里的手，周厉则郑重其事地握了握，说道：“本次事件唯一目击者在这，我们代表五班对你进行一些提问。”

江淮序瘪了瘪嘴，这死模样怎么这么像在审讯？！

“第一，你是怎么知道陆瑾年要出事跑上来？”

“第二，你打他打的怎么样？刀是怎么飘到王明磊凳底下的？”

“第三，陆瑾年现在怎么样了？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请回答。”

提完问的周厉王明磊二人退下，融入人群，江淮序咽了咽口水，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是自己感觉到有危险？

那不成预言家了？

以周厉为首的二百五动身堵住门口，包括后门，不给江淮序逃跑的机会。也没时间跑，因为快要上课了。

江淮序看着时钟笑了笑：“其实，我可以预见未来，打篮球的时候我看到了陆瑾年即将遭遇危险，连忙跑回去阻止危险降临。”

“谁信啊”一片哗然。

“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展示给你们看！”说罢江淮序还伸出手，装作预言未来。

全班人看着他，可以说是陪着他演戏。

一分钟后，江淮序·预言家·年放下双手，认真的说：“我预言到——”

几个女生往前挺了挺腰，神情…看着也不像是很紧张。

“我预感到，等下就要上课了，三二一”

“叮铃铃——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

你这么玩是吧？！拖到上课铃响，好回避这些问题！

三两个男生作势要上去打他，江淮序摊开双手，表示随便打。激将法似乎起了作用，可惜的是，数学老师“关怀远”进来了，正眼直直地盯着那几个男生。

他们一下子就怂了。

……

后面关怀远讲了什么江淮序一句也没听，手背撑着头在桌子上，坐视着窗外。

窗外的马路两旁种满了棕榈树，偶有几只孤鸟疾过，阳光逐渐深刻，蝉鸣被无数上课声掩盖，往前看，还有几栋高楼，遮住了部分阳光。

校医室里，校医打着资料，键盘声贯彻这块小小的地方。陆瑾年的眼睫毛颤了颤，手指缩了几根，很快的，他睁开眼睛，醒了。

撞入眼帘地是交错花纹的天花板，他尝试动身体，坐了起来，懵懵地环视周围。他不认识这里，消毒水味直冲鼻子，校医察觉到陆瑾年醒了，手指敲敲桌面。

“醒了？睡了一个小时”陆瑾年呆呆的，校医叹了口气，上前去抬起陆瑾年的胳膊，确定了伤口没事，又道：“你这伤口应该是没事了，每天记得涂药。”

他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校医点点头，回去继续打字，陆瑾年摸着被他体温睡热的床，一阵恍惚。

他记得…好像是有人推了他一把，脑子里一片混乱。

去问问其他人就好了。陆瑾年收起手，没再继续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