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了最后一节,压根就没有几个人听。也就只有老师喊下课,五班的人才会跟吃了生猪肉一样,疯了似的跑去食堂。
都说每天放学后冲向食堂的人是flyingman,活像丧尸爆发发现活人一样,一但来迟,就只能吃到骨头,可能连骨头也没有。
陆瑾年不熟悉这里,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食堂,最后无奈回到教室,一落位,就看见刚睡醒的江淮序,那个人正揉着眼睛,对于周围空荡荡的教室表示习惯。
“你…你好,请问你知道食堂在哪吗?”陆瑾年走到江淮序桌旁,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惹了这位devil。
“不知道在哪?自己可以去找”江淮序揉揉眼睛,漫不经心的回答。
陆瑾年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把。
“我刚来,不熟悉这里,所以需要有人带带”陆瑾年倍感无语,抱着胸,居高临下的望着底下这个又是伸懒腰又是打哈欠的男生。
“知道了,带你去不就行了吗”江淮序猛地站起来,把陆瑾年吓得后退了一步。
江淮序就自顾自的往前走,完全不顾身后人,绕来由绕去。陆瑾年就跟在后面,被莫名其妙带到一个地方,又跑去另一个地方。
于是,每次走错路时,陆瑾年都会抬头看江淮序那自信的背影。
“呐,到了!”江淮序指指食堂入口,自己则进去,顺手拿了自己的饭碗。
但由于陆瑾年是第一次来,碗啥的都没带,可奈何很饿,又想不出办法来。
“没带碗?要不借你一个?”江淮序碰碰陆瑾年的手臂,示意他看看自己的碗,就两个铁碗,一个装饭,一个装汤。
“真的吗?谢谢!”陆瑾年满眼都是感动,江淮序也不在意,就把自己的其中一个碗递给了陆瑾年。
陆瑾年屁颠屁颠地跑去打饭,打完饭回来,到处瞧,找到了江淮序在哪,他就跟着坐过去。
“我,我坐着吧”陆瑾年一屁股坐在了江淮序对面。
“你随意”江淮序头也不抬,低头扒饭。想着没话题,江淮序就找了一个,还可以了解了解新同学。
“你为啥转学啊?”江淮序问道。
“我待不下去那个学校了,所以就让爷爷给我转学。”陆瑾年扒了一口饭,道。
“待不下去?”江淮序难得抬头,疑惑道。
“嗯…那里的人不太喜欢我”陆瑾年摆摆手,深表无奈。
“你在那里,干嘛啦?”
“没干嘛,就班里的人不理我,放学被堵几下而已”江淮序听着觉得甚是不对,就是满脸不置信,捂头苦笑。
“就是欺负你吧”他道。
陆瑾年沉默了一下,低头干饭。
“你担心在这里也会……”他没说完,他也知道陆瑾年应该懂他的意思。
“应该不会吧”陆瑾年垂下眼眸,低着头,紧张的搓手,他就是怕会发生这种事。
“放心,不会的”江淮序舔舔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菜,他之所以对陆瑾年这样说,是因为他们五班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是…是吗,那太好了”陆瑾年心里无比安心,他终于不用整日在学校里孤孤零零一个人了。
“吃饭吧”江淮序道。
陆瑾年听到这些,无比的安心,他又忆起了从前的事。
但他却发现,他根本就不敢回忆,那些在厕所里,小巷里,班级里,甚至天台上发生的事。撕心且裂肺。
每每这些事过后愣在原地很久很久,后面才自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
“喂!喂!”江淮序用手在陆瑾年面前摇来摇去,陆瑾年回过神,眼神逐渐聚焦,这才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低头吃饭。
“怎么突然变得拘谨了……”
江淮序纳闷的想。
半个小时后,吃完饭,江淮序去洗碗,顺道把陆瑾年吃的碗也拿去洗,陆瑾年就站在旁边,喝着牛奶,等着江淮序。他发现江淮序的侧脸还蛮好看,光线触过脸皮,有点毛茸茸的感觉。
江淮序洗完碗,放到架子上。然后,两个人肩并肩走,江淮序把陆瑾年带到了操场上,美其名曰:“熟悉熟悉学校”。
江淮序偶尔会指指远处打篮球的和打乒乓球的男生,他与其打篮球,跟不如去当解说,而陆瑾年就点点头,偶尔评价。
“话说,你不打算认识一下我们班的人吗?”江淮序问道。
“不打算,接触多了就熟悉了。”
陆瑾年抿抿唇,江淮序耸耸肩。陆瑾年自己放开了自己,却也束缚自己。
这回忆死如牢笼,一刻也不得放开,一挣扎,这牢笼就收紧,把身体渐渐压紧,不得动弹,随着长河漂泊。他急需一把钥匙,明明就在身边,却遥不可及。
风吹一夏,江淮序试着把二中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告诉他,建筑,人,风景,这里的一切。
远处是主席台,上面还挂着五月份“红五月”的大海报,一直到现在也没放下来。
江淮序依稀记得,按学校的性子,估计是要等到下一个“红五月”才会换上新的了。
江淮序瞥见了,就干脆利落的做了个“国际文明手势”,竖了个中指。
“我渴了,买瓶水吧”江淮序道。
“你要和矿泉水还是饮料?”陆瑾年问道。
“都行,就在前面”江淮序拉着陆瑾年跑出了校门,跑过了街道,跑过了一条枯叶落满的路。
飞一样冲进了小卖部,降临在了老板面前。
“……”
老板:“哇塞,这是什么特殊的欢迎仪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