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站刺耳的电流声还在走廊回荡，罗小悠突然抓住牟之羽的手腕就往楼梯间跑。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直到确认周围没人能听见，才松手在墙砖上重重捶了一拳。
"有人想转移视线。"她盯着瓷砖裂缝冷笑，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匿名论坛里刚爆出的偷拍照——照片里牟之羽确实在帮陌生女生捡书，角度刁钻得像是偶像剧海报。
牟之羽用指节敲了敲她发烫的屏幕："昨天这个时间，我在实验室做光谱分析。"他调出锁屏上的实验记录，凌晨两点十七分的荧光数据在黑暗里幽幽发亮。
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广播站方向，周浩正抱着一摞泛黄的报名表从资料室钻出来。
他眼镜歪在鼻梁上，腋下还夹着本2008年的《校园活动登记簿》："你们绝对猜不到，今年所有电子报名表..."
话没说完，头顶突然炸开惊雷。
暴雨砸在玻璃天窗上的声响，恰好盖住了周浩后半句话。
王丽把美工刀按进橡皮章又拔出来，刀刃在报名表存根上划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马老师第三次擦拭镜片时，她终于忍不住掀翻了墨水瓶。
"您不是说监控记录都处理干净了吗？"紫色墨迹在实木桌面上蜿蜒成毒蛇形状，"那个校园记者今天在资料室泡了四小时！"
马老师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新邮件提醒，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辩解。
雨水正顺着档案室的铁窗往里渗，把2019年优秀学生名单晕染成模糊的墨团。
"就是这个！"周浩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飞了窗外避雨的麻雀。
牟之羽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投影在三人脸上的电脑蓝光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2019年电子档案库的访问记录正在他们眼前跳动，某个管理员账号在凌晨三点二十一分连续删除了七份文件。
罗小悠刚要凑近屏幕，整栋教学楼突然陷入漆黑。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她看见周浩的U盘接口处闪过转瞬即逝的金属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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