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不管紫禁城里有多少纷纷扰扰,新年的来临还是那么充满期望。先生休假这几日永琪可玩疯了,天天出去找他同样不必上学的三哥和四哥玩耍。
永珹是个有心的,虽然嘉妃多次叫他少和永琪往来,但他心知皇阿玛喜欢永琪,也带着自己的小心思亲近自己的弟弟。余莺儿觉得小孩子间相处,大人不必去管,每次永珹过来,都好好招待他,永珹也觉得惠妃娘娘没有额娘说得那么可怕,兄弟间的感情,倒亲厚了不少。
一日,撵着猴儿皮的永琪赶快去洗干净自己,余莺儿打了个哈欠问:
余莺儿“皇上今儿歇在哪儿了?”
瞧见迎春欲言又止的模样,余莺儿冷笑一声:
余莺儿“又歇在延禧宫了?这海贵人,真能耐!”
想到皇帝居然同皇后说起他心疼海贵人失子之痛,要在玫嫔二月十二封妃那日安排海贵人晋封为嫔,余莺儿都觉得好笑!心疼海贵人,干嘛不在她刚流产那会儿晋封?都过几年了才心疼,这疼得也太迟缓了!
迎春“主儿,包太医说海贵人向他求玫嫔喝的坐胎药,已经求了好几次了,他想问问您,给还是不给?”
余莺儿翻了个白眼:
余莺儿“给,能赚钱的事为什么不给?反正她不保养,光喝坐胎药又没用。”
迎春“那奴婢就和包太医说一声,好安他的心。”
余莺儿心想,这个海贵人真是不可小觑,几次都让她倒了还能爬起来,若是再留她,恐怕又坏了自己的好事了!
余莺儿“等会儿,迎春,之前是不是茉心找过你,问你六阿哥的事?”
迎春点点头。
迎春“是,初五那天她找过奴婢一回,奴婢搪塞过去了。不过看她的样子,恐怕是已经有人把六阿哥的事告诉她了。”
余莺儿想了想,心里渐渐有了打算。
余莺儿“既然瞒不住她了,还是本宫告诉她吧,省得又被不怀好意的人带偏了,让她恨错了人。”
迎春“那奴婢找个机会让她过来一趟。”
得知惠妃愿意告知自己六阿哥生病真相的茉心很快就过来了。她一下就跪在地上,满脸怨恨地问:
茉心“惠妃娘娘,请您告诉奴婢,究竟是谁要害六阿哥?”
余莺儿“快起来,迎春映夏,快把她扶起来。”
见茉心不愿起身,余莺儿无可奈何地说:
余莺儿“六阿哥又没被害死,你何必这样?”
茉心揪着自己胸口的一小片衣裳说:
茉心“可是奴婢一想到,自己不在宫里时竟然被贼人钻了空子,险些要和六阿哥天人永隔,奴婢就,奴婢对不起慧贤皇贵妃娘娘!”
唉,茉心对慧贤皇贵妃也太忠心了。余莺儿真是搞不懂她这种近乎变态的忠仆心怎么来的,她可受不了,只能左一句‘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右一句‘六阿哥吉人天相’地哄着茉心,让两个宫女把她扶起来。
茉心“娘娘,奴婢不会再那么激动了。”
余莺儿点点头,道:
余莺儿“本宫且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茉心立刻道:
茉心“是初四那天嘉妃来探望六阿哥和七阿哥,无意之中说出来的,奴婢再三追问,才知道六阿哥的病不是意外,居然是有人要害他!”
余莺儿“好了好了,你再平复平复心情,映夏,去倒杯热茶给她。”
瞧着茉心那气到狰狞的脸,余莺儿砸吧出味儿来。看来茉心这么重视六阿哥,也不止为了慧贤皇贵妃,估计她照顾久了,早把六阿哥当自己亲儿子了。
对要害亲儿子的人,可不是恨不得弄死?
余莺儿“嘉妃没说是谁?”
茉心摇摇头。
茉心“嘉妃只说皇后娘娘严令禁止宫中议论六阿哥的事,有违背者严惩不贷,她也不晓得真相,只知道赵一泰当时彻查了长春宫的小厨房,押送了很多奴才去慎刑司拷问。娘娘,难道是小厨房的人出了问题?”
余莺儿冷笑,嘉妃这春秋笔法用得可真是炉火纯青。说得没一句是假的,暗示的意思没一个是真的。
余莺儿“信她鬼话呢。你们主仆俩被她骗得还不够?”
茉心“那究竟是......”
余莺儿十分干脆简单地告诉她:
余莺儿“赵一泰当时确实抓了挺多人去拷问,不过大都放回来了。长春宫只有一个罪奴,就是六阿哥房里一个姓王的太监,他早死了,你也找不到了。不过,他只是把杀人的刀,真正的凶手,在别的宫里。”
茉心的心高高悬起,她又扑通一声跪下来。
茉心“求娘娘告知!”
余莺儿“你细想,去年除了长春宫没了个奴才,还有哪里大动过?”
茉心“还有...翊坤宫。”
茉心的眼睛瞪圆了,脸上露出狠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