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腊月,玫嫔诞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她自觉终于迎回了自己的孩子,内心的创伤终得治愈,虽然还有结痂,时光会抚平它。
九阿哥的名字已经起好了,只是临近新年,诸事繁多,皇帝打算正月里选个好日子宣布,同时晋封玫嫔为妃。
永和宫的屋子里地龙烧得暖洋洋的,余莺儿脱掉厚重的墨狐皮斗篷,捧着暖炉带着几个抬箱子的太监过来。白蕊姬摇晃着小床里的儿子,抬头笑道:
白蕊姬“来就来吧,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
余莺儿坐在椅子上,俗云捧了毯子与她盖在膝盖上,又命人上茶。余莺儿把脚放在脚炉上,惬意地舒了一口气。
余莺儿“皇后娘娘说你还在坐月子,除夕家宴不必去了,让人给你送些赏赐过来,我想着反正也要来,顺道儿一并带来了。”
白蕊姬笑道:
白蕊姬“难为你惦记我!”
余莺儿“谁惦记你了?我是惦记咱们回宝儿。回宝儿?还记不记得你惠娘娘?”
回宝儿是玫嫔给儿子起的小名。
余莺儿“对了,我还得告诉你一声,宫里传闻奴才间起了病,已经叫太医院去查了,你让奴才们上上下下把宫里清扫干净,没事儿就别出门了。”
白蕊姬脸色一变。
白蕊姬“知道了,我会叮嘱好他们的。”
看着打呼噜的九阿哥,余莺儿轻笑,问:
余莺儿“这几日福珈姑姑可还来得勤快?”
白蕊姬脸上露出一抹狠辣的笑容。
白蕊姬“她来一次,回去太后就不舒服一次,还来什么?”
余莺儿佩服地赞叹:
余莺儿“你可真行,弄的什么好玩意儿,这么精准?”
白蕊姬摇摇头。
白蕊姬“不过是人年纪大了,吃食不容易克化。我要为儿子积福,哪里能真做伤天害理的事,吓唬吓唬她们罢了。”
余莺儿“也好,太后前些天劝皇上来年选秀,皇上已有些动心了。将来有了新人,太后也就少惦记你这边了。”
九阿哥突然醒了,然后就哭起来。两个做母亲的一瞧就知道是孩子饿了,便让奶娘抱到另间屋子去喂奶,玫嫔压低了声音对余莺儿说:
白蕊姬“皇上纳新人,宫里又不免骚动。你做了妃子也有年头了,难道不想动一动?”
余莺儿似笑非笑地问她:
余莺儿“怎么,你能帮我动一动?”
白蕊姬让俗云拿一个木盒过来,里头放着一个精致的琉璃扁盒,她递给余莺儿。余莺儿打开盖子就闻到一股熏得人昏昏欲睡的香气,原来里头盛得是香料。
余莺儿“这是什么香,闻着怪醉人的。”
白蕊姬压低了声音说:
白蕊姬“这可是好东西,只要用上一点儿,就可使人飘飘欲醉,心动情欢了。”
看着对方颇有深意的眼神,白蕊姬瞪了她一眼。
白蕊姬“你当我是什么人?用得着拿这个献媚?”
余莺儿“那你....”
白蕊姬瘪了瘪嘴,嫌弃地低声说:
白蕊姬“这迷情香是太后为帮我复宠给的,只是我久久沉浸在失去孩儿的痛苦中,不愿意用它,就搁起来了。”
我的天,太后还有这玩意儿?真是人老心不老啊!余莺儿砸吧着嘴不住地感叹,又很好奇。
余莺儿“怎么想起给我?”
白蕊姬得意一笑。
白蕊姬“你的消息不比我畅通?那翊坤宫的贵妃和一个侍卫传出不明不白的消息,你难道不知道?”
她瞟着琉璃盒,笑了笑。
白蕊姬“虽是谣传,何不做实了它?翊坤宫倒台,你就能上去了。”
余莺儿“姐姐,真坏。”
余莺儿收起盒子,也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余莺儿“不过,我喜欢。多谢了。”
外头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雪,余莺儿见状便与玫嫔告别。不久后,海贵人也急匆匆地从东六宫横穿过长街,敲响了翊坤宫的大门。她便是为了这些日子宫里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