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太后,原来你这么多年前就在皇帝身边插了自己的人。那时候先皇才殡天不久吧?就迫不及待给儿子塞女人了?可真是个好太后,好母亲啊。
余莺儿觉得自己对太后认识得已经够全面了,但是没想到还能一次次刷新自己的观念。
她正认真思考着自己未来要上位,最大的敌人会不会不是娴贵妃,甚至也不是皇后,而是太后时,白蕊姬站起来了。

“惠妃娘娘!”
她毫不犹豫,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了余莺儿面前。
“妈呀!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俗云,迎春,快扶玫嫔起来。”

白蕊姬却挣脱开两个宫女搀扶的手,执意跪着说:

“若将来要我和孩儿分开,我是决计不肯的。可恨我无能,没有足够能力保住自己的孩儿,只能求娘娘可怜可怜我这一片慈母之心,庇佑我能和孩子在一起吧。”
“好好儿的,你要说话就起来说呀,这像什么样子。”


“若娘娘肯答应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哪儿来得火让你蹈,你快起来。”


“娘娘答应我我就起。”
真没招儿了,余莺儿无奈地说:
“你干嘛把事情想得这么糟呢?你从前失去了一个孩儿,如今又有了一个,只需求求皇上,他必怜惜于你的,何苦跪在我面前?”

白蕊姬还是摇头,她非常清醒,这事没有惠妃说得那么容易。

“舒贵人失宠后的情形你看见了,庆嫔一直不得宠你不是不知道。倘若将来太后铁了心要夺走我的孩儿,只需告诉皇上我是她步下的棋子,皇上必厌弃我和孩子!到时我就真的求佛无门了。”
余莺儿探向玫嫔的手收回来,她看着这个自称无能的女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都说皇帝重情,实则他也真无情啊。
“你起来吧,别从膝盖过了凉气,冻着孩子。”

余莺儿说着,叫宫女搀扶她起来,这次白蕊姬没有挣扎,乖乖站在了余莺儿面前。
“你说的是呀,只要太后说了这话,无论你如何辩驳否认,恐怕皇上都会对你有芥蒂。若要你们母子将来都平安无事,只能让太后开不了这个口。”

白蕊姬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追问:

“娘娘有计?”
余莺儿摸着下巴思考:
“要堵住太后的嘴,就要打消她惦记抱养你肚子里的孩子的念头...怎么打消呢?”

这话当然不是问玫嫔的,只是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好主意。正这时,外头传来璟姝的哭声,余莺儿忙让迎春去瞧瞧怎么了,迎春很快出去又回来,说是公主醒了,正在找娘。
于是余莺儿到侧殿哄了璟姝半天,又被璟姝污了衣裳,折腾许久才又回到暖阁。
“唉,都说这儿女是娘的债啊,不知道何时才能偿还完。”

白蕊姬护着自己的肚子羡慕地说:

“只要我的孩儿平安降生,陪在我身边,我愿意用一辈子还债。”
玫嫔这样儿看起来也可怜,余莺儿唏嘘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你的孩子,是太后的债呢?”


“什、什么?”
余莺儿神秘一笑。
“我有个主意,不是很好,但应该能让太后打消抱养你的孩子的念头,你要不要听一听?”


“当然!”
“附耳过来。”

余莺儿把自己灵机一动的馊主意,悄悄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