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还不适合说这个。皇后暂时按下此事不发,语气严肃地告诉娴贵妃:

“就算娴贵妃和海贵人交好,但再好也该避嫌,不能把宫里的事当私事去办。海贵人没有协理六宫之权,你冒然叫她管理,这不是坏了宫规吗?”
娴贵妃心知皇后和悦妃在找借口为难自己,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

“据臣妾所知,婉贵人正因为帮悦妃管理,才从常在升为贵人。既然她可以,海兰为什么不行?还是说皇后娘娘口中的避嫌只针对臣妾,不针对别人?”
余莺儿冷笑一声。
“贵妃娘娘怕是理解错了,从前臣妾请婉姐姐帮忙,不过是计算、整理账册等琐碎事,节日庆典,赏赐安排这一类要紧的从未假手他人,和您直接叫海贵人来管理,可不是一回事。”

皇后头疼地按着太阳穴道:

“后宫出现披露,本宫身为中宫之主责无旁贷。罢了,一会儿叫秦立过来把这两个月的记录册子拿过来,本宫亲自查看。”
娴贵妃的红唇又不经意地嘟起来了,观察久了就知道,她这做派不是在撒娇便是在生气。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是疑心臣妾失职吗?”
皇后揉着太阳穴,不想理她。余莺儿喝着茶抿嘴一笑:
“皇后娘娘想查就查了,姐姐不让吗?”


“悦妃还是称呼本宫的封号吧。”
看你吃瘪我就高兴,余莺儿无视对方脸上的嫌弃,乐呵呵地等着看她的笑话。
海贵人来得倒很快,行了礼她立刻就说:
#珂里叶特海兰 “金锁送错一事是臣妾的错,请皇后责罚就是,千万不要怪罪姐姐。”

“内务府的金锁你怎么安排的?”
#珂里叶特海兰 “臣妾见内务府只送来五个金锁,皆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便让奴才按照位分,依次往长春宫、两位贵妃处、两位妃位处各送一个,不想原来皇后娘娘这里需要两个金锁。”
好家伙,闹了半天,少了的金锁在娴贵妃那儿,这可真是骑驴找驴啊。余莺儿忍俊不禁地刚要奚落她,就听见娴贵妃说:

“原来如此,既然皇后娘娘要两个,那就把臣妾的那一个给娘娘吧,臣妾不要了。”
这说的啥话啊,拿了孩子的东西还显出你大度来了?余莺儿忍不住说:
“娴贵妃,这锁可不是给你的。”

余莺儿怼人也太解气了吧
此话一出,海贵人突然冷了脸。
#珂里叶特海兰 “姐姐贵为贵妃都不能有,你又凭什么有?该拿走你的......”

“海兰——”
娴贵妃叫住了她,淡淡地说:

“皇后娘娘要长命百岁,就给您好了,臣妾并不盼着长命百岁,也不指望靠一个金锁就能长命百岁。”
余莺儿气笑了,也没去看皇后的脸色,不客气地开口嘲笑道:
“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时候皇后娘娘要夺你的长命百岁了?明明是你们办错了事,怎么还怪皇后身上了。告诉你们吧,别说两个,现在娘娘就是要三个,都不为过!”

皇后本来也是生气的,在听了余莺儿三个金锁一说,就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肚子,柔和地笑了。

“端午节特制的长命百岁金锁是赠给皇子公主们的,娴贵妃并无子嗣,自然没有你的。罢了,不知者无罪,把金锁取回来就是了。”
余莺儿讥笑一声道:
“原就是个讨吉利的玩意,折腾这一番,估计吉利气儿也没多少了。皇后娘娘,还是让内务府赶制出两个更好的给和敬公主和六阿哥吧。”

想到璟瑟那性子,若她知道自己的金锁被娴贵妃拿走,定然不要的。六阿哥那里,茉心肯定也不愿意。于是皇后点了点头,吩咐人去通知内务府抓紧再制两只新的金锁来。
娴贵妃和海贵人听说是给小辈的东西,早红了脸,海兰苦思冥想,才记起送东西的小太监依稀说过翊坤宫用不着的话,她当时只顾着生气,觉得是对方怠慢姐姐,没听解释就让他照着自己的吩咐去送了。
想到这里她噗通一声跪下来。
#珂里叶特海兰 “这都是臣妾的错,不关姐姐的事。”
皇后厌倦地避开她的眼。

“行了,本宫都说了,不知者无罪。”
余莺儿含笑问:
“恕臣妾多嘴,多一份权力就多一份责任,今日金锁事小,明日要紧的事出了差错,该怪海贵人呢,还是怪让海贵人去管事的娴贵妃呢?”

皇后沉默了片刻,说:

“娴贵妃你们两个留一留,等记录册子送来了,说说最近安排的事宜,以及这些事都是谁做主的。”
给你的你把握不住啊。余莺儿心里哼着小曲,心里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