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子的布置下,很快小镇的警力任务分配下来。分为三支人马,一支人马调查被害人生前有接触的居民,巡查线索;一支在小镇镇上及周边勘察,看看是否有可疑人物或反常事情出现;第三支人马也是最少的一支人马随阿诺德探员到莱特一家原先居住的庄园寻找物证。
威尼斯当警察已经快四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可偏偏没见过神秘的CBI探员还是初次见到。神秘,干练,专业,话不多,嗜好雪茄,身形笔挺,异常雄壮,这是老威尼斯对这名探员的第一印象。
两辆警车很快驱车到莱特庄园,庄园现在由莱特家族的仆人打理着,原先主人居住的地方都还是走的时候那样,原封未动。听到莱特一家遇难的消息,几个仆人痛苦流涕,看得出莱特夫妇生前待他们很好,要不他们也不会那么真情流露。
众人都想不开,莱特夫妇那么善良的人也会遇到这种不幸,上天瞎了狗眼啊!
痛归痛,仆人们还是带着警员们进入莱特夫妇生前的房间进行查看,以图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莱特庄园很大,主建筑是一座木石混合的别墅楼,后面有大花园、草坪、马棚、车库等,四面有围墙包围。别墅内装修华丽而高雅,显示出主人不一般的品味,可以肯定莱特家族是一个相当古老的贵族。木制的地板,古典风格的木制家具,有着华丽图案和纹理的地毯和窗帘,摆放在两旁的大理石雕塑、古董花瓶、古老的油画,似乎这里每一件东西都价值不菲。所有的东西都被精心呵护保养,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灰尘,被褥也定时更换,以便主人回来的话随时可以住下。

警员们分开来小心查看庄园各个房间,有些则是帮仆人们录口供,询问莱特夫妇住在这里时的情况。阿诺德和老威尼斯两人则径直朝莱特夫妇小儿子的寝室走去。
老威尼斯警长不解地问。
老警长冒昧的问一句,阿诺先生,我们为什么不去莱特夫妇的房间或者书房而是来这里?
阿诺德仍旧叼着他的大雪茄,墨镜却已取下,露出明亮而深邃的双目。淡淡的回答道。
阿诺因为这是最有可能找到证据的地方。
老威尼斯依旧云里雾里,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也就不想了,照办就是了。这些探员的想法自己一个普通警察可莫不懂。
阿诺轻轻推开莱特儿子的寝室门,吱呀的开门声在安静而昏暗的房间中无比清晰。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童趣的空间,摆满布偶的床,摆放着玩具模型的木架,贴在墙上的卡通图案,角落里的棒球和堆积在箱子里的电动玩具······一切都显示着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个标准正常的六岁小男孩。
阿诺的目光停留在某个架子上,那里摆放着许多水彩画和绘画工具。看得出来,小莱特很喜欢画画,也相当有绘画天赋。花儿、树木、房子、太阳、人物······画的虽然粗糙幼稚,但是看上去有种鲜活生动的感觉。阿诺走过去,拿起画框一一端详,对其他东西熟视无睹。
老威尼斯不懂阿诺到底想找啥样的东西,只能,在房间里随便翻翻看看。
阿诺“威尼斯警长,你有孙子吗?
阿诺忽然问了一句。
老警长当然,我有三个孙子三个孙女,而且如今他们已经快长大成人了。
老威尼斯自豪的道,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相当自豪的。
阿诺那你孙子像小莱特那么大的时候,有没有藏东西的习惯。
老警长这你可问对人了。
老威尼斯点点头,咧嘴笑道。
老警长每个小孩特别是小男孩都喜欢把自己的宝贝偷偷藏起来,不让父母或其他人发现,我,我的儿子,我的孙子小时候都这样干过。话说,不管怎么样,人们都喜欢自己藏着点秘密不是?
老威尼斯问道,突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
老警长哦,我懂了,你是想找小莱特藏起来的东西是吧?没问题,我现在就找找!
衣柜顶部,衣柜深处,床底······老威尼斯把小莱特可能藏宝贝的地方都翻了个遍,终于在床底地板上发现一个暗扣,拉开底下竟然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些散散发光的彩色石头、精致的金属小人像、还有一叠画等等。阿诺接过老威尼斯递过来的画,看到画上的内容瞳孔重重地缩了一下——
阿诺果然是它吗?······
画面上画着的是一个奇形怪中的场景:在一片黑色夹着火红色和黄色的背景中,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人漂浮着似的,正扭过头来看着看画的人。由于是用简单的水彩画成的,画面很粗糙,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画面上的人有着惨白的肤色,长长的手指,还有眼睛是红色的。
阿诺又看了其他的画,同样是关于这个披着斗篷的红眼睛人活动的场景,有的一个,有的几个,飞舞在天空中,树林上,房子上。这些话都是灰黑的背景,夹着红色和黄色,像着火了一样,又像涂满了鲜血,看上去十分诡异,很难想像这是一个六岁小孩画出来的东西。这些红色眼睛的怪人,到底跟小莱特有什么关系,为什小莱特花了那么多关于他们的画,还偷偷地藏起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最后一幅画,画的是一所尖顶的大房子,周围是黝黑的针叶林。可以看得出这是一所教堂,房顶前方画着一个鲜明的十字架。房子很黑,窗户是宝蓝色的,门前有一条路往外通去。这是唯一一幅没有画着红颜怪人而藏在暗格里面的画,阿诺顿时有直觉这将是案情的一个突破点。
阿诺威尼斯警长,你过来看看,认不认得这栋房子。
阿诺招呼老警长过来。
老威尼斯看着画面不停摩挲着自己的胡子,纳闷道。
老警长怪了,这个房子看上去好眼熟,我在哪里看过来着?······
过了好久一会,老警长突然眼前一亮,张大眼睛恍然。
老警长我记得了!是多内特教堂。那宝蓝色的窗户和正前方的十字架,不会错的。那是在镇子南边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小教堂,历史相当古老,每周六都会有很多信徒过去做礼拜。
阿诺据我所知,莱特夫妇似乎并不是基苏教徒?
老警长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真的不是。那就更奇怪了,按理说两个地方相隔那么远,多内特教堂与莱特夫妇不会有交集才对,可现在小莱特珍藏的画里面竟然画着这间教堂······嗯,有蹊跷。
老威尼斯摩挲着大胡子,多年的警探生涯让他也找打了问题的关键。
阿诺没错,警长,正如你想的那样,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多内特教堂。
阿诺点了点头,将小莱特的画收到自己包里面,对着老威尼斯认真道:“而且是现在。”
老警长好的,如你所愿,阿诺先生。
老威尼斯受令道,心里不禁感叹CBI办事的敬业性。
······一行人到达多内特教堂,已经下午。
车还未到,阿诺就远远看到一片青黑色的针树林,一座古老的教堂就耸立在树林边缘。门口正上方立着大大的十字架,黑灰斑驳的墙壁,以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宝蓝色玻璃窗。正是小莱特画中的房子。
听警长说,这所教堂平时是由一位叫做阿德林的牧师看惯,除了少数狂热派基苏信徒外,大部分信徒只有在周末的时候会过来做礼拜,平时没什么用。警长自己也去过几次,跟阿德林牧师还算比较熟,所以能很快认出来这个地方。
今天是礼拜四,正好不会有什么信徒来礼拜,正好方便警方展开调查。
汽车停在教堂门口,教堂里静悄悄的,大门紧闭着。
老警长老神棍,开门啦!是我,威尼斯!
一下车,豪爽的老警长便扯开嗓子吼道。
没人回应,老警长骂咧咧的就要去开门,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拉住了他。回头一看,拉住他的人却是阿诺。
只见阿诺神情无比严肃,低声道。
阿诺别去,里面有很浓的血腥味。
什么?老警长瞪大了眼睛,没有怀疑这位神秘CBI探员的话,急忙低声吩咐手下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