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后,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蓝忘机与萧执寰的女儿——六公主蓝瑾乐,在公主府中养了不少男宠。此事传到蓝忘机耳里,他当即就赶往公主府找女儿对质
蓝忘机刚踏进公主府内殿,目光落定的刹那,周身气压骤沉。
榻上女儿慵懒斜倚,身旁围着三四个男子,其中一人更是放肆,手掌在她身上肆意摩挲,举止轻佻无状。
他素来沉静的眸子骤然一缩,琉璃色眼底瞬间覆上彻骨寒霜,周身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冷意。
指节猛地攥紧,青筋微显,避尘剑嗡鸣低颤,带着凛冽杀气。
没有一声呵斥,只有极致的沉默与震怒。
垂在身侧的手绷得死紧,素来雅正端方的脸上第一次染上如此明显的戾气,薄唇紧抿成冰冷直线,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放肆的手,寒意刺骨,仿佛下一刻便要直接拔剑斩去。
满殿喧嚣瞬间死寂,连呼吸都被冻住,所有人在他这一身滔天怒意下,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蓝忘机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只放肆摩挲的手上,琉璃色眼底的寒霜几乎要溢出来,薄唇紧抿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在做什么?”

父……父亲,女儿……
殿内众人被蓝忘机一身寒气逼得噤若寒蝉,纷纷瑟缩着退到一旁。
只余下陆景彦还站在蓝瑾乐身侧,强作镇定。
蓝忘机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声线低沉,冷而静:

“散开。”
是对那些男宠说的。
众人慌忙躬身退下,陆景彦脚步微顿,却被蓝瑾乐伸手按住手臂。
她抬眸迎上蓝忘机的视线,没有半分怯意,反倒带着几分刻意的叛逆:

“父亲何必这么大火气。我在公主府,不过是寻些顺眼的人陪着。”

(眉心微蹙,气息更冷):“这不是你该有的样子。”

“什么才是我该有的样子?”(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不服),“端方守礼,循规蹈矩,一辈子按着你们的规矩活?羡父都由着我,为何就你处处管束?”

“魏婴由着你,不代表此事可行。”(声音不高,却字字沉肃),“你是公主,一言一行,关乎体面,更关乎你自身。”

“体面?”(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执拗),“我偏不要这样的体面。我喜欢谁,想与谁亲近,是我的事。”
她说着,抬手揽住陆景彦的后颈,微微仰头,在蓝忘机目光之下,清晰地吻上了陆景彦的嘴角。
动作轻慢,带着挑衅,也带着破罐破摔的叛逆。
陆景彦浑身一僵,一动不敢动。
蓝忘机瞳孔微缩。
周身气息骤然沉到冰点,却依旧没有怒吼,只是喉间极轻地动了一下,压抑着极深的怒意与心寒。
他看着女儿,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玉碎: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不是问句,是压到极致的斥责
蓝瑾乐松开手,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倔强不减:

“我知道。我乐意。”
蓝忘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寒寂,语气轻,却重如千斤:

“胡闹。”“你是我蓝忘机的女儿,是金枝玉叶,不是这般……作践自己。”

“我没有!”(立刻反驳),“我只是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喜欢?”
蓝忘机望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清晰的失望,轻而冷地开口:

“你分不清纵容与真心,便不配随意动情。”

“父亲是怕我丢了你的脸面?”

“我是怕你……”
他顿了顿,语气微不可察地软了一瞬,又迅速冷硬起来:

“……日后,悔不当初。”

“我不会后悔。”
蓝忘机不再看她,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陆景彦,只一句,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人,逐出公主府。”

“父亲!”

“此事,没得商量。”
他抬眼看向女儿,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便安分些。”
蓝瑾乐见他分毫不让,心一横,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支小巧银刃,抵在自己颈间。

“你若非要赶他走,我便死在你面前。”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死寂。
蓝忘机身形一顿,目光落在她颈间利刃上,眸色骤沉。
没有失态,没有慌乱,只是周身寒气更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软语安抚,只冷冷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我是说真的!”(眼眶通红,语气发颤,却依旧强硬)“你若执意要动他,我便……”

“便如何?”(向前一步,气场压迫得人窒息,语气却异常平静)“寻死?”
他看着女儿,眼神里有失望,有寒怒,却唯独没有被拿捏的妥协:

“你是公主,是蓝氏后人,是我蓝忘机的女儿。可以任性,可以不懂事,但不能轻贱自己性命。”

“父亲根本不懂!”

“我懂。”(打断她,字字清晰),“我懂你一时被情爱迷了心窍,懂你叛逆,懂你不甘被管束。但我不会因为你拿命逼我,就纵容你自毁前程。”
蓝瑾乐手微微发抖:

你就这么不在乎我死活?

“我在乎。”
蓝忘机望着她,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痛楚

“正因在乎,才不能由着你毁了自己。”(顿了顿,语气冷定,没有半分转圜)“刀放下。

你今日以死相逼,我可以不与你计较。 但此人,必须离开公主府

“我不……”

“你若真敢伤自己分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寒意)“那这个叫陆景彦的人,活不到明日日出。”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是含光君说到,就一定能做到的冷静狠绝。
蓝瑾乐浑身一震,看着父亲那双没有一丝玩笑的眸子,终于意识到——
他不是在跟她讨价还价。
他是在告诉她:
你可以任性,你可以闹,你甚至可以伤自己,但你护着的人,会替你付出代价。
僵持片刻,她握着利刃的手渐渐无力,终于“哐当”一声,银刃落地。
眼泪瞬间砸下来,她哽咽着吼:

“你从来都只懂逼我……从来都不懂我……”
蓝忘机看着她落泪,眉心微紧,神色依旧冷硬,没有上前安慰,只淡淡道:

懂与不懂,日后自明

现在,回内室静思。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出公主府一步。”
没有拥抱,没有软话,没有妥协。只有一个父亲,在女儿最叛逆荒唐的时候,用最冰冷、最不近人情的方式,强行把她拉回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