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阶下流民奏报的折子堆积如山,萧执寰一身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轻叩着御座扶手,目光扫过阶下神色各异的臣子,声线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蓝忘机坐在萧执寰御座旁边
(将手中奏折掷于案上,纸页翻飞间,字句清晰可辨)流民数十万涌入京城近郊,露宿街头,饥寒交迫,昨日竟已出现饿殍。诸卿日日上奏,吵得朕不得安宁,今日倒说说,该如何处置?

百官面面相觑,吏部尚书出列躬身,神色为难
吏部尚书:陛下,流民骤增,京城府库虽有存粮,可若是尽数拿出,怕是会影响京中军民后续用度。况且流民鱼龙混杂,恐有奸宄之徒混迹其中,若贸然安置,怕是会生事端啊。
户部尚书紧跟着出列,眉头紧锁:吏部尚书所言极是。国库近来因北境战事消耗巨大,银两所剩无几,若是要搭棚施粥,购粮赈灾,这笔开销,臣实在是难以筹措啊。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萧执寰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推诿塞责的臣子
筹措不出?(她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座台阶,一步步走下丹陛)北境战事,是为了护我国疆土,护你们这些食朝廷俸禄之人的安稳!如今百姓流离失所,你们不思赈灾救民,反倒先计较府库盈亏,计较流民是否会生事端!朕倒要问问你们,这天下的江山,是朕一人的江山,还是天下百姓的江山?

百官被她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纷纷低头,不敢再言。此时,坐在御座旁的蓝忘机起身,一身月白官袍,身姿挺拔如松,缓步出列,对着萧执寰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陛下息怒。百官所言,虽有推诿之嫌,却也并非全无道理。国库拮据,流民难辨忠奸,皆是实情。
萧执寰闻言,目光落在蓝忘机身上,神色稍缓。她,深知蓝忘机素来沉稳持重,不偏不倚,今日他开口,想必是已有对策
凰君,你且直言,无妨。


(他直起身,目光清正,语气沉稳)流民之事,宜疏不宜堵。若任其露宿街头,不仅会滋生疫病,更会让百姓心寒,失了民心,比北境战事失利更为可怕。搭棚施粥,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户部尚书忍不住插嘴:凰君,话虽如此,可这银子和粮食,从何而来啊?

(转头看向户部尚书,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说服力)国库虽紧,却并非无银可拨。北境战事大捷,藩属国进贡的珍宝财物,堆积于内库,可暂挪部分,兑换成银钱购粮。再者,京中各大世家、富商巨贾,素受朝廷恩惠,如今国难当头,可颁下诏书,令其捐粮捐银,赈济灾民。

至于流民混杂之忧,可在赈灾棚外设立登记处,凡入棚领粥者,皆需登记籍贯姓名,若有乡绅同乡作保,可优先安置。同时,调京营兵士驻守赈灾棚周边,严防奸宄之徒作乱。
萧执寰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赞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