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近午时,清晖殿的太监慌慌张张跑到御书房,手里还捏着几张皱巴巴的宣纸。
小太监(躬身跪地,声音发颤):陛下,凰君,凤君他……他根本没好好抄宫规!
萧执寰正握着朱笔批阅奏折,闻言笔尖一顿,朱砂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红痕。她搁下笔,脸色沉了几分:
萧执寰(女帝陛下)说清楚,他又在耍什么花样?”
“凤君只抄了开头两句,剩下的纸要么画满了小兔子,要么写的都是些不着调的调子,还有几张……还有几张画了您和凰君的小像!”小太监说着,将宣纸呈了上去。
蓝忘机瞥了一眼,宣纸上果然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簪着凤钗,一个系着抹额,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揽星殿日常”。他指尖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便敛了去。
萧执寰看着那些涂鸦,气得胸口起伏,猛地拍了下案几
萧执寰(女帝陛下)摆驾,去云梦殿
蓝忘机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微凉,带着安抚的力道。他低声道
蓝湛.蓝忘机“陛下,息怒。”
萧执寰(女帝陛下)(语气带着怒意):息怒?蓝湛你看他干的这些事!朕罚他抄宫规是让他长记性,他倒好,拿宫规当儿戏!
蓝湛.蓝忘机(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依旧温和):他性子跳脱,耐不住性子坐下来抄书,您是知道的。您此刻动怒,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得不偿失。
萧执寰被他拉着,怒火稍敛,却还是冷哼一声
萧执寰(女帝陛下)“那依你之见,就由着他胡闹?
蓝忘机垂眸看了看她紧蹙的眉头,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声音温凉又笃定
蓝湛.蓝忘机“我去盯着他抄完。
萧执寰(女帝陛下)“你去?”(挑眉,眼底的怒意散了些,添了几分戏谑),“他最会在你面前撒娇耍赖,你确定能盯得住?”
蓝忘机淡淡颔首,语气不容置疑
蓝湛.蓝忘机“忘机自有分寸。
萧执寰(女帝陛下)好,那他便交给你了,务必盯着他抄完
蓝忘机走出御书房后,胭脂敛袖躬身,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无奈:
仇胭脂.御前掌印陛下,胭脂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凤君今日竟又想翻墙溜出宫去,不仅毫无悔意,就连您罚他抄的宫规,也是胡乱涂鸦几笔便扔在一旁,实在是太过于恃宠而骄了!”
武思月(月华君)(也跟着附声道)“是啊陛下,胭脂说的句句属实。凤君把抄宫规的纸揉成了团,扔得满地都是,还说宫规枯燥无味,宁肯去喂兔子也不愿多写一个字。您宠着他,他反倒蹬鼻子上脸,竟然还想着喝酒
萧执寰(女帝陛下)他自小在云梦野惯了,骤然被拘在这宫里,难免耐不住性子。爬墙出宫虽是不对,但也没惹出什么祸事,至于抄宫规……他素来最烦这些条条框框,让他安安静静坐下来抄,本就是难为他。”朕之所以让他抄也想着能好好磨磨他这性子,不然早晚得吃亏
胭脂一听,急得往前迈了半步:
仇胭脂.御前掌印陛下!宫规乃宫中根本,即便是凤君,也该遵守。他今日敢爬墙出宫,明日便敢做出更出格的事,若您一味纵容,不仅会让凤君越发肆无忌惮,也会让宫中众人觉得规矩如同虚设,日后您如何服众?”
思月也跟着点头:
武思月(月华君)胭脂所言极是。陛下,前几日凤君折了御花园的芍药,您只轻罚了他思过;昨日他又捉弄新来的宫女,您也只是笑了笑便作罢。如今他更是变本加厉,爬墙出宫还拒不抄宫规,您若再不加以管束,怕是往后这宫里,就没人能管得住他了。”
萧执寰沉默片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漫开,她才缓缓道:
萧执寰(女帝陛下)你们的顾虑朕明白,只是他初来乍到,对宫中规矩本就生疏,我若是太过严苛,反倒会让他觉得这宫里冰冷,没个可依的人。再者,有凰君在旁看着,他即便胡闹,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胭脂与武思月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掩不住的无奈,二人心中虽仍觉这般纵容终究不妥,却也知晓她对凤君的偏爱早已刻在骨子里,便不再多言,只是微微躬身,敛了神色静立在旁,静待她后续的旨意。殿内一时只余茶盏轻搁在案几的轻响,伴着窗外掠过的一缕清风,将这份无声的妥协揉进了宫闱的寂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