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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盎然 忙里偷闲

若以朱砂乱年华

元康元年,太傅府内。

如今正值春日,景色好得很,花园里的花都开了,争香斗艳,招蜂引蝶,好不热闹。本来今天娘安排了嬷嬷来监督我的女工做的如何,可是,我哪里是个安静的下来的主。这不,趁着嬷嬷打瞌睡的功夫,我拉着我的侍女锦瑟就溜到院子里玩了。

锦瑟
锦瑟

小姐,若是被嬷嬷发现告了夫人,今日恐怕又要挨罚呢。

锦瑟总是这样,胆子小得很,她总怕我娘罚我。

洛兮
洛兮

没事,走啦!

我有时候实在是受不了锦瑟这个畏首畏尾的样子。可是爹爹常说锦瑟是最懂规矩的丫头,也读过一些书,所以才安排给我。

可是,我却不要安静的做个大家闺秀,我不懂为何走路要迈着那样小的步子,还的拿着个手帕。我不懂为何坐凳子的时候也得轻手轻脚,我又不是做贼。我不懂为何喜食不过三筷,我就爱吃我喜欢的。我不懂,为何做太傅的女儿规矩这般的多。所以,我总爱逆着爹爹和娘亲的规矩来,平时也经常被罚。

我拉着锦瑟来到了院子里的一座假山后面,在奇形怪状的石头缝隙里,我将手伸进去,从里面拿出昨日就藏在里面的风筝。如今,春天这样好的时节,不放风筝当真是可惜了。

我心花怒放的牵引着风筝,今日好像连风都向着我,很轻松的就飞起来了。我拉着那风筝在院子奔跑着,因为穿着花盆底的鞋,锦瑟生怕我不小心摔着了一直跟在我身后。

那只风筝就随着风飘着,我手里牵引着它的线对它而言倒成了一种束缚了,一阵风吹过,借着风它竟然断了线,落到别处去了。我赶忙前去寻觅,可是锦瑟却不让,她拉住我

锦瑟
锦瑟

小姐,别去了,咱们快些回绣楼吧。等会嬷嬷该醒了。

我噗嗤一笑,用手指头戳了下锦瑟的脑袋,这个丫头,有时真是让你哭笑不得。

洛兮
洛兮

别怕,我去去就回。

还没等锦瑟反应过来,我早已跑远。

在院子里找了一大圈也没有,又去了假山那里察看却也未见踪影。不过,现在仔细回忆一下,刚刚那个方向倒是像往池塘边去了。

果真不出我所料,才到池边,远远的就看见它挂到了树上。好在,我不是那些娇气的千金小姐,于我而言这算不得什么。

脱下那讨厌的花盆底,我蹭蹭的就上了树,好不容易够着了风筝,就听见娘亲的声音了。

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

兮儿!你给我下来!

我回过头看见锦瑟一脸自责的跟在娘亲身旁,娘亲的面色严肃,看她这样子恐怕我又逃不过责罚了。可是身后的嬷嬷想是故意看我笑话似的,一脸嘲笑的表情。

我从树上下来,锦瑟赶忙过来帮我穿鞋,娘夺过我手里的风筝,交给一个丫环,她替我拍去身上的脏东西,

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

兮儿,你如今都十六了,这要是别家的姑娘早就嫁了人,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了。可你,

说到这里娘亲叹了一口气,

我撒娇的拉着娘亲的衣袖可怜巴巴的说

洛兮
洛兮

娘,你让兮儿学的兮儿都会了,再说了,出嫁不是还早吗!

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

唉,为娘的也不知说你什么好。

洛兮
洛兮

那就别说了。

我逮着一个空子就钻了进去。娘看了看我,今日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像是有什么事似的。

洛兮
洛兮

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

今日一大早你爹爹就被太皇太后传进宫了,如今却还未回来。

太皇太后?我不懂,

洛兮
洛兮

爹爹什么时候还管起后宫的事了?

我这边话语刚落,娘亲就呵斥了我

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

你这丫头不要胡说。这么大了,什么话说得什么话说不得都不知吗!

洛兮
洛兮

娘。兮儿知错了。

我赶忙认错,今日娘亲的心情不好,我可不想挨罚。

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

对了,也趁这个闲暇的时间,我去看看你的女工做的如何。

我随娘亲一路回了绣楼,将一早就绣好的刺绣递到娘亲的面前。娘亲仔细的看着,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

你这绣工确实比起从前要好的多了,不过还是要勤加练习才是。对了,那些什么个《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你都得好好研读,这些都是一个大家闺秀应该学习的。另外,我听底下的人说,你已有好几日不曾弹琴下棋了?

面对娘亲的提问,我唯唯诺诺的答着

洛兮
洛兮

嗯。是已有几日。

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

你可不许偷懒,琴棋书画,一样都不能落下。 得了空我让你爹爹从宫里请个嬷嬷回来再好好的将那宫中礼仪教给你。

洛兮
洛兮

我知道了。

每天的课程都被娘亲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我只有偶尔“偷得浮生半日闲”,才能出去玩玩。这几日不知为何娘亲 他们倒是越发看我看得紧了。

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

那你且先好好练练你这绣工吧。我去看看那些下人们活干的如何。

另外又叮嘱了几句,娘亲才肯离去。

我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一抬头却见锦瑟一脸的惊讶。我发问

洛兮
洛兮

锦瑟,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锦瑟缓缓道出理由

锦瑟
锦瑟

小姐,坐一定要轻轻的坐下不可发出声响,腰要挺直,腿要闭拢。喝茶也是,茶盖与茶杯不能互碰……

洛兮
洛兮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这每天都是如此,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无聊的趴在栏杆上,看着那花坛里的花,在春风里摇曳着。风姿绰约。春天当真是来了,今年的春天来的真早,那城外边的花肯定都开了。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个主意来,却不敢太喜,怕锦瑟发现。这个丫头聪明得很。

吃过午饭过后,我说想休息一下睡个午觉所以就让锦瑟遣退了所有的下人。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以后,我从衣柜底下拿出了一件男装,换好以后,我仔细在镜子前面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模样,乌发束上白色锦带,一张脸生得好生俊俏,柳叶眉有些秀气温婉,眼睛像是湖面的水泛着波澜却包涵柔情,鼻梁挺直,唇不点而红,面容白皙,倒有几分书生气质。一身月牙白的长袍加身,上面还绣着精美的图案,腰间佩一块羊脂白玉,外罩一件极薄的轻纱,这样一来更显仙气。

好不自夸,我对自己的装扮还是十分满意的,想到我洛兮好歹也是一个美人,有时心里还是会沾沾自喜。

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打开窗户,轻手轻脚的翻了出去。我算好了时间,这个点看守后门的人应该去用膳了,虽然时间很短,但应该是来得及的。一切都在本姑娘的意料之中。

出了门,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手里的折扇,气宇轩昂的走在人群中。相对于男子而言,我的身高虽不及,可是单凭这相貌也就吸引了无数妙龄少女的停步。

我心里虽有些喜不自胜,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免得引人瞩目,到时候还得添麻烦。

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陆陆续续的人群都往城西那边去了。我心生好奇,今日又不是逢年过节,为何如此热闹。人群中我拉住一位小哥询问

洛兮
洛兮

敢问兄台你们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里?

那人仿佛很着急似的

路人甲
路人甲

城西,醉仙楼选花魁呢。

然后甩开了我的手,淹没在了人群中。

洛兮
洛兮

选花魁?

我可还没见识过呢,想到这春景才来,时时都能看,可着花魁可不是年年有。于是,也算是赶个热闹,紧跟着大部队我也往城西去了。

才到就见周围是人山人海啊,各色各样的人都有,看来不仅是男人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前来围观的女子也不少嘛。我兴高采烈的挤到了前排,看见一个老鸨站在台子上,另外还有一旁还有一个卖花的妇女。

那老鸨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醉仙楼老鸨
醉仙楼老鸨

各位爷,今日我醉仙楼大选花魁,如果各位想参与可以花一两银子买一朵花,送给各位看好的姑娘。得花多者当选花魁。若是有人出价高,就有机会和我们的花魁共度良宵!

听到这共度良宵底下的男人们都开始躁动了,纷纷涌到卖花处卖花去了。姑娘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场,可是我看了半天,不过就是些平常女子,但也没看出什么俏丽来。直到……

果真是千呼万唤使出来,在众人的吆喝下,一向备受喜爱的楚怜姑娘出来了。只见她今日一袭红衣加身,每走一步都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脚踝上的银铃也随之作响。黛眉轻描,略施水粉,唇红齿白,好一个妙人。这倒让我想起一首诗词《醉垂鞭》

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施匀,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楚怜无疑是毫无悬疑的夺得了花魁的称号,老鸨将那些阔公子引进醉仙楼,我也跟了去,她本想拦住我,可看了我这身装扮后有些迟疑了,我也想凑这个热闹,于是给了她一锭银子。我开始还疑惑为何不让其他人进来,后面想想,那这个男人,在老鸨眼里都是个穷酸货色,他也出不起那个价位……

进来后,这也让底下的那些公子哥激动了起来。因为老鸨说过谁出价高谁就有机会赢得和楚怜姑娘共渡良宵的机会。

我倒了一杯茶,坐在那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看着这些人在互相竞价,而台上的楚怜姑娘却是面无表情,直到我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男人进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