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因䍒托四周寂静昏暗,唯有城心的塔楼还亮着灯火。
塔楼前是议事厅。
镜头黑屏了一瞬,一束光落在长桌上。如大理石般色的长桌内镶嵌着九颗珠子,它们分别镶嵌在桌头、桌子的两旁。
坐在长桌前的九个人被黑暗隐没了形体,室内的吊灯光束只落入桌上。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袍子,另八个人只是低头静静地等待桌前的女人发话。因而,唯独女人没有低头。
女人打了个响指。黑暗中“噼啪——”刺耳极,便一刹九个侍女从前门步入房间。她们戴着没有五官的荧白面具,无声地向他们端上蜡烛。
她们把他们面前的蜡烛点燃,又无声地从后门离开。
“伊缇尔,你把我们召集前来是有何吩咐?”
坐在桌前左旁的老者说道。他的声音沙哑沧桑,低垂着佝偻的背。
被唤作“伊缇尔”的女人从长桌首位站起身,双臂微微展开。她本坐在长桌正前方,桌头有一颗巨大的圆珠,它泛着幽蓝的光,照着她的荧白面具。
“很高兴诸位空出时间参加这非正式议会,我在此召集诸位前来——是为了因䍒托不远的将来。”
“我的侍者告诉我,不久,「无名客」将来近。”
老者扶上椅肩艰苦地起身,他似乎有些不悦,不自怒威地说道:“秋里!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除议长的身份,你也是作为因䍒托最高行政长官!你应该想想该如何解决叛乱的反贼!”
伊缇尔站起身,缓缓走向老者。房间内的灯线突然被跳闸了似的关闭,蜡烛也随之熄灭。
“砰——”
黑暗中回响起极响彻的枪声,没有人看见发生了什么。可是坐在高位的人见到此情景,怎么会猜不出发生了什么。空气中还带着刺鼻的火药味。
“反贼?”
房间内的灯光和蜡烛又一次打开点燃。
伊缇尔平静地用枪指向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还喘气的老者,这时她那荧白的面具既显得诡谲。她此时半跪在老者一旁,一手紧抓老者的肩膀,一手持枪。
枪抵向老者的脑袋,她欲开膛。
有人忽地在她脚前跪下。男人是在座中唯一个没有戴面具的人,他苍白的脸色竟显得唯唯诺诺。“议长,求您……放过我的祖父。”
他对她磕头,仿佛是要发疯似的。他的额头此的大颗大颗血珠透过脸颊划过,洁白的西装衬衫领口处几乎染红了一半。
“放?”
“亚顿克先生啊,我年轻、漂亮、柔弱,但——我可不是傻子。”
伊缇尔收回枪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不顾后方的男人和老者。她手执蜡烛对着众人举起,众人也紧跟着做。
她轻微地瞄一眼男人、老者又说道:
“不要忘记你们做了什么,我的侍者在看着呢。”
伊缇尔曲眼望向众人,她也并未管控眼下的人所行,一眼睁一眼闭地将事情过去。接着她说:
“今日,是我们恩典神主陨亡的日子。诸位,我们虽现身为「永恒」的信徒,但也切不可忘记「开拓」的佑助。何以言?「无名客」是祂最后的遗典与继承……”
伊缇尔脱下黑袍,摘下面具。她身穿用白羽制作的长裙,金绣的花纹印绣着金乌,绚丽的长裙前露出白嫩的双腿。乌黑的长发顺滑飘柔及腰,左侧的头饰是金黄的三根羽毛。
她闭阖双眼,左眼不知何始落泪。
伊缇尔双手合十,正如神明一般嘴里念念有词。她蓦地睁眼,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三根金羽,她往空中撒放。
室内的门被风强行撞开,那三根金羽也随之飘出室外。
“——我等学者谨知”
“时间的无限延续……”
镜头被一根金羽覆盖住。
镜头霎时一转,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坐在金碧辉煌的教堂外,一脸不屑地拿着金羽。
少年一头浅黄色短发,额间碎发因风飘浮。细看,少年左眼的眼珠是空白的,右眼是相当漂亮的棕褐色眼瞳。
少年孤独地听着教堂内的祷语。
“一切——都将献给「永恒主」。”
少年正欲将金羽扔出去,却又无言地握紧收回。
镜头一霎黑屏,随之——〔崩坏:星穹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