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醒来的时候,我的头已经不疼了。
再后来,我开始拼了命的工作,或许是大量的心理暗示,我果真没有再这么发疯了的想念这个人。
或许在我走过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外面的小巷,外出路上偶然遇到的糕店时,会无可避免的想起些片段,但这也只是过山车一段接一段,却始终不连贯的回忆罢了。
走马观花,倒是颇有些阴魂不散。
我看着书桌上上上周出门买的桔红糕,没说什么,继续进入了工作状态,直到我有些饿了才会拿起桌子上的桔红糕吃几个。
就这样,直到我全部都吃完,家里除了占满回忆的桔红糕包装,实在是没有什么吃的了后,我出去了。
也就是意味着我,是因为饥饿而被迫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有点麻痹,我换上了大衣,耸了耸肩,百般不情愿的出了门。
但也是时候该休息了。
我出了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尽管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出门了,但是,往常大街上,人们都会买些其他的。但这次似乎出现了什么意外?外面大街上人们都争抢着掏钱买报纸。小到六七岁的孩童,上到87岁的老人,他们手里都无不拿着报纸,用力的翻折着,似乎怎么样都翻不烂。还有很多的青年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
我认命的挤过人群,去一家不常去的店买吃面。
却看到了老景?
他像流浪了般,我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我记得他平时整洁的衣襟,此刻也变得这样褶皱不堪,皮夹也和主人眼睑下乌黑的眼圈丧失了光泽。或许连黑西服也没用熨斗熨过,像是刚洗但是有急事,匆匆忙忙用吹风机吹干,没时间用熨斗熨的样子。
可他也不只有这一件西服。
我看着他震惊的看着我,笑着点完餐后,就坐到了他的对面。
刚坐到他对面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不是,到底是什么新闻啊?为什么他的桌上也有一份报纸啊?
不过看上去折皱的更厉害,像是左右折上下又折了一次。
“最近过的怎么样?老景?”
我刚准备伸手拿起那张报纸,好好看一下,他却转身把报纸抢过去了。
“当然是极好的了,那播生意做的不错”
我看着他笑了笑,但笑的很勉强,比哭还要难看。毕竟也算是老搭档了,我无情的揭穿了他。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
“没什么,也就是最近民航发生了空难。”
“空难?”
我看着他愣了愣,随后就平平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是简单的空难,既不至于上报纸,也更不至于从来不看报纸的您看报吧?”
他有点僵硬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堪,但即刻便镇定的开始了发言,像提前准备好,但由于紧张,眼神飘来飘去似的。
“毫无缘故的,机上出现劫匪,最后坠机了”
“……”
“零人生还。”
他咬着嘴皮,停停顿顿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不情愿但,更多是不可置信,脸上像枯死的树皮,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即刻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微笑了。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却发生了……
我看着这么久的搭档隐瞒我,瞬间也有点想哭。
更不凑巧的是,我的脑海里隐隐约约又传来那句,酒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话。我也要活下去……我也要活下去的,对吗。
可你活下去了吗……
脑海里的声音和现实重合,我不敢,也不愿。
可就算我是个傻子,我此刻也意思,无论是从直觉还是现实,都指示一个事。
小景已经死了,空难死的。
这怎么可能?
前几天还在向我吐露真心话的小孩死了?
我不可置信,这么意气风发的少女。她还没经历花开,就被折断了?我亲眼看着小花成长,亲眼看着她说自己要开花,要盛大的开花,要让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花有多么灿烂?
我终于明白老景为什么会不可置信的说出那几段话,报纸也为什么会被他折的那么褶皱。
可一切都迟了。
人都不在了,那又怎么改变?
对于过去无法变化的事,我无能为力,可面对未来,那个人又已经不在了。
……
老景知道藏不住了,他看上去很平静的对我说。
“小圆,你不要难过”
“本来小景就活不长了,她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再看故乡一眼”
他顿了一下,泪花在眼框里打转。
“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死亡只是提前或推迟的事”
说到这,老景终于忍不住哭了,他颤抖的拿出兜里的手帕,擦着止不住的眼泪。
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她从未涉及过情情爱爱,总是依靠他人,那是因为她的前十五年全在养病……她没办法不依靠他人,她要活命,她要明天,要未来,她要爱。
我好想哭、不我已经哭了。
但在听到这句后,我已经哭得抬不起了头。
“你是小景生命中第一个这么要好的朋友,她离开前还吩咐我监督你有没有熬夜,有没有吃早饭,不要拼了命的工作…”
“要开心的度过每一天”
再到后来,我浑浑噩噩的和老景分了别。走在路上,我哭得腰痛,大口的呼吸着。像被困了很久的稚鸟,大口呼吸牢笼外的空气。明明都是空气,却有种不同席卷着我。
直到痛到走不动,我便靠在墙上撑着,满手都是爬山虎的叶子。但我没打算多留,因为家里面有一只小猫正等着和我一起吃桔红糕,我得赶快回家。
于是我缓了会气又继续走,直到走不动了又继续停下来。
直到最后我哭到眼睛酸痛,但还是靠着墙哆哆嗦嗦的走到了家门口,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哭,明明只是回个家而已。
有什么好哭的?我搞不懂。
终于,我磕磕绊绊的回到了家里,家里没人?
小猫出去玩了?我有点无奈。但最后我强撑着不适的身体,在各个房间中穿梭。直到客厅,我才看到她站在椅子上,试图换电灯。爬这么高!也不怕摔了?
上次的教训还没吸取?
我笑着叫她下来,说我来帮她。
她笑了,说好啊~像模像样的走下了几格,随后就撒娇让我来抱她下去。就这么几步,至于吗?我笑着反问她。
她说至于,于是我就真张开了双手。
之后一切都顺利成章,她跳了下来,将我扑倒在地上。躺在我身上。我也没挣扎。因为我刚刚腰还疼着,没力气也不想挣扎。
这家伙不是很重,也许是一直生病的缘故,我想。
我躺在地上,直到看到她撑起身子,用纤细的手指,像插花般轻巧扒下我的外套,又细条斯理的把扣子全部都解开,也没挣扎。
我羞耻的撇过了头。
但下一秒,就被某只臭猫掐着下巴,被迫转了过来。
很疼的诶?我吃力的发出了一句嘶喊,随后用生平来最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并伸手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蹭了蹭,试图唤醒这个混蛋仅存的一点良知。
“愿意给我吗?”
她看着我装可怜,有点好笑,但不顾着还是照旧吻了上去,且亲前还像是要咬我般啄了啄我的嘴角,像毫无杀伤力的猫猫在炸毛。
……
“愿意”
此刻我已经被吻到神志不清,像被火灼烧,嘴里含含糊糊的。
“大声点!我听不到。”
“……愿意”
我眼前一片黑暗。
其实故事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这个故事的本质是《被高冷前辈偷心不负责怎么办?》好狗血,但就是这样。
小景确实是空难死的,小圆最后是因为应激,以为小圆一直在等着她回家,出现幻觉,从梯子上摔下来,出血过多去世的。
最后的轻吻也只是私心,就单纯想看贴贴而罢了。番外是老景的视角,也就是故事结局的全貌。(其实也会发小景的)
这篇其实总体画的精力不如第一篇多,但就是好长(全文加番外差不多两万字了)😭😭😭